姜翘赶紧点头:“是这个理儿。”

    有她这么一开玩笑,孩子们的紧张也?减退了些许。

    毕竟明日还要考试,大家也?没闲聊太久,很快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姜翘单独问澹台勉闻:“太子殿下,就快要田假了,《胡娘子游学手札》的第?三册,田假可以?画好吗?”

    澹台勉闻犹豫了一下,用手语表示:“我也?不确定。”

    毕竟前两册的发售间隔并?不久,第?三册迟迟不出,外面等待第?三册的人?真的太多了,大家甚至已经开始担心,问耳是不是画不出来了。

    姜翘本来也?不急的,等一天?两天?无所谓,十天?八天?也?还行,可是日久天?长下来,她也?好奇这个大结局。

    “太子殿下的《檐上神侠》还在画吗?”姜翘问道。

    澹台勉闻摇了摇头。

    他算明白了,听人?劝吃饱饭,他自己固执地想要画下去,却发现无法展开故事,那一刻真的傻眼了,现在已经彻底放下了,只?等《胡娘子游学手札》完结再说。

    随便聊了一会?儿,澹台勉闻还要回去复习,于是便离开了。

    姜翘与?其他人?一起?收拾了庖屋,正?要去临时舍馆休息,却看见尹徴坐在月亮门上,似乎是在等着她。

    她手脚慌乱了一下,很快就自然地走近,道:“尹郎君怎么这时候来了?”

    尹徴笑了笑:“恰好路过,正?要离开,赶巧看见姜娘子在,便打个招呼。”

    姜翘微微眯眼:“原来如此……尹郎君若是还有事便去吧,我回去休息了。”

    “姜娘子,再会?。”尹徴挥挥手。

    “再会?。”姜翘穿过月亮门,没有再抬头。

    次日一早,姜翘精神抖擞地起?床,准备给孩子们做祝福早餐。

    她比宋如羡和陈雪花醒得早一些——倒也?不是两位帮厨偷懒,而是她清晨的时候觉浅,稍微一丁点动静都?能让她清醒过来,再也?无法入睡。

    只?是她才出房门,就看见月亮门上立着一人?。

    “尹郎君又是恰好路过?”姜翘仰头问道。

    尹徴跳了下来,道:“这次不是,我是特意过来的。”

    姜翘并?不与?他对视,兀自往另一边走,“那尹郎君是有什么事?”

    “来帮姜娘子打水。”尹徴一点儿也?不遮掩,他说完,便一溜烟儿跑去打水了。

    姜翘觉得这样不太好。

    早先?她真觉得尹徴就是力气太多了没地儿使,再加上心里善良以?及贪图她这儿的美食,他帮忙打水很合理,可是当她察觉尹徴目的不纯后,真的很难坦然接受。

    明知道他此举是为?的什么,她还不阻拦,那她成什么人?了?

    总之在她的观念里,不喜欢就别吊着,没有这么使唤人?的道理。

    “尹郎君总这样帮忙,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这一大早上的,井水又凉,真给尹郎君冻到了,我哪里担得起?啊!”姜翘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井绳。

    尹徴疑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姜娘子这么客气就太见外了,我在这儿蹭过那么多顿朝食,帮点小忙不是应该的?”

    姜翘无奈:“比起?那么几?口饭菜,还是打水更辛苦些吧?前前后后也?好几?个月了,我越想越觉得不该这样麻烦尹郎君。”

    尹徴却没听进去,道:“对你来说,准备朝食不过举手之劳,正?如对我来说,打几?桶水也?算不得大事。姜娘子先?去忙旁的吧,我这儿很快就好。”

    姜翘没他力气大,井绳很快就被?他拉回手里,提上来一大桶水。

    她真的有点迷茫了,到底是她自作多情了,还是因为?尹徴就是块滚刀肉,不把话挑明了,他便总有理由?

    拗不过他,姜翘只?好进庖屋,开始准备朝食。

    除却标配的祝福早餐之外,姜翘还剁了些肉馅,打算包些灌汤包。

    灌汤包里适合添加低温保存后凝成冻子的老汤,相比猪皮冻的滋味会?更足一些,并?且不像猪皮冻一样,蒸化了之后会?有怪味儿。

    这种灌汤包通常不会?包得太大,即便是小孩,也?可以?两三口一个。

    第?一口下去,包子里滚烫的热气飘出,满满登登的汁水也?在包子皮里颤颤巍巍,等包子没那么烫了,吸溜一口,就能将灌汤包的精华全都?吸出来。

    随后再往下咬,肉馅儿有高汤滋润,会?更加弹软鲜嫩,配合着薄得惊人?的包子皮,简直不能再好吃!

    正?如姜翘所料,灌汤包的美味,轻易俘获了孩子们的心,今日朝食时,他们纷纷表示,有这样的美味熨帖肚子,定能超常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