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燮点头:“达奚戎完虽然不及你强,可他这身武功,一般人也控制不住,此行想来需要你亲自?走一趟。”

    尹徴沉吟片刻,道:“再度临阵换帅,恐怕军心不稳。就算绮梦道不是达奚戎完眼中最重要的地方,也不可小觑。”

    李择风微微一笑:“抓住了达奚戎完,就是最振奋的事情?,士兵不骄傲自?满就不错了,你还怕军心不稳?”

    到底是达奚戎完情?况特殊,秦燮等人商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让尹徴亲自?押送达奚戎完。

    这事儿拖不得,很?快,尹徴就集结大军,公布了达奚戎完被擒的事情?。

    虽然他很?快就要离开,但接下来带兵的是秦燮,这群士兵对秦帅熟悉得很?,并无抗拒之意,反而振奋地祝尹徴一路顺风。

    中午,温度持续上升,尹徴吃过?饭以后,又换了药,收拾了行囊,前去看达奚戎完。

    达奚戎完已经被蒙汗药迷晕了,尹徴拿出?铁链,在他脖颈上绕了一圈,然后连接到手?腕,再到脚腕,确保他侥幸挣脱任何一处,都?不会?直接恢复行动能力。

    临时做的囚车已经准备好了,尹徴把达奚戎完关进去,而后收拾好行囊,骑上马,与将士们告别。

    没能上战场杀敌,尹徴并不遗憾,相?较之下,廉昇士兵也许无辜,达奚戎完这个罪魁祸首才是真恶人。

    与尹徴一道的还有二十个精锐士兵,队伍不算大,所以抵抗风险的能力不是很?高。

    尹徴求稳,依然一路都?在走偏僻之处。

    达奚戎完被捕的消息并没有透露出?去,因为?尹徴怕这次不能斩草除根,那些造反的人这次退缩后,将来可能卷土重来。

    因此,即便知道这样会?有牺牲,他还是决定要让战争准时开始,然后再迅速攻破,把毒瘤全都?连根拔起。

    风沙漫漫,到了平原渐渐减退,再到京中万里无云,景致变化颇大。

    姜翘看着日升日落,心中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每天陪陈幼端吃吃喝喝,再不然就是看话本子,偶尔再指点一下小厨房里几位庖厨做的甜皮鸭,她的精神状态分外积极健康。

    陈幼端也看出?了她的改变,无意间?问起。

    姜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因为?臣觉得此战必胜。”

    有这样的好心态,姜翘的睡眠质量也直线上升。

    原本惊惧多梦,如今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一夜,精神百倍。

    没几天,小厨房几位庖厨做的甜皮鸭,终于能入姜翘的眼了,于是她挑了最好的一只,让人送去典膳内局。

    当晚,典膳内局出?现了一道新菜,孩子们纷纷眼前一亮。

    澹台勉闻都?不用尝,就知道是姜翘出?手?了,但其他孩子不晓得,只当是有人拿出?了新菜哄他们开心。

    众人忙不迭地品尝,甜味在口腔中漾开,本以为?甜味的鸭子会?很?怪,万万没想到,这甜味一点也不突兀,越品越香。

    咀嚼鸭肉的时候,柔软的红色肉丝似乎可以挤出?汤汁来,牙齿碰上去,几乎不用力就可以咬断,自?然也不可能塞牙。

    吃完之后,孩子们纷纷惆怅地说:“好想姜娘子啊……这真的很?像姜娘子做的鸭子。”

    澹台勉闻倒是尝出?来了,这根本不是姜翘亲手?做的菜,他打手?语道:“不及姜娘子做得好,但也不赖。”

    冯巍然咂咂嘴,余留的甜味慢慢消退,他不禁放声大哭:“如果姜娘子还在,那该有多好啊呜呜呜呜……”

    别人再怎么模仿,也不是姜娘子本人!他们都?很?确信这一点!

    有冯巍然带头哭,其他孩子也绷不住了,最后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谢灵誉左哄右哄,好大劲儿才把孩子们哄好。

    然后澹台勉闻打手?语安慰道:“姜娘子虽然不在了,但以后我们可以……”

    他还没打完这句话,其他孩子光看了前半段,就再度绷不住,又一次哭起来。

    谢灵誉苦恼地看向澹台勉闻,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次日清晨,姜翘知晓了这事儿,再不敢张罗着给孩子们弄好吃的了。

    万一真在关键时刻暴露了,她一定会?后悔死。

    清晨的庖屋里不算很?热,姜翘慢悠悠地用笊篱捞出?手?擀面,过?了冷水,才装到碗中。

    陈幼端有点没睡够,打了个哈欠,坐在桌前,问道:“手?擀面很?费时间?罢?早上做这个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娘娘莫担心,臣得到的月钱,值得臣多起几个大早。”姜翘玩笑道。

    鸡蛋酱、青椒酱肉卤子、红油羊肉卤子、豆角肉末卤子摆到桌上,全都?是才出?锅不久,又有两种咸菜作?配,这份打卤面的配置堪称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