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明日我去镇上,你同我一起吧。”

    反正余寂已?经要同她成婚了,自己上街的时候看紧点多半跑不掉。

    而且她看余寂这幅样子也不像是想跑的感觉。

    第二天,破天荒的余寂早起给明繁炸了肉饼。

    不得不说,余寂手艺是真?的好,那?肉饼煎的外?酥里嫩,入口焦黄酥脆留汁。

    明繁吃一口,喝一口米汤。

    瞬间感觉之前?二十年都在吃糠咽菜,白活了。

    可惜一时的温情更像是虚假的泡影,一见光便消散了。

    余寂又跑了。

    明繁站在猪肉摊上等了许久,最终下了这个?定论,有些落寞的提着猪肉。

    果然男人不能宠。

    余寂委曲求全这么多天,终于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果然,只要跟着明繁出来,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走出那?个?古怪的村子。

    远远的看了一眼那?边猪肉摊上的姑娘,虽然瞎了眼,但是口齿伶俐的跟着摊铺老板砍着猪肉的价格丝毫不手软。

    然后提着新鲜的猪肉四周环顾一下,像是在找什么人。

    余寂收回目光,嘴角轻勾。

    “蠢死了,小瞎子。”

    殊不知最蠢的人是自己,只见他大?步离开这个?看似热闹的城镇,结果才刚刚看不见瞎子姑娘的踪迹立马就走不动道路。

    那?熟悉的威压重?新施加上来,五脏六腑挤压的生疼。

    不信邪的又向前?两步,熟悉的重?压瞬间将?心脏重?重?碾过,鲜血瞬间呕出。

    余寂又慢慢走到了之前?可以看到小瞎子的地?方,像一只藏在暗处的蛇牢牢的盯着猎物一般,看着那?边似乎被人遗弃,手足无措的小瞎子。

    嘴唇染着鲜血,像是涂上了上好的口脂,衬的余寂的脸更加的神秘俊美。

    那?一颗鼻尖的痣交相辉映,似乎也透着血淋淋的红。

    明繁脚都快站麻了,依旧没有等到那?个?说是在附近随便看看的余寂。

    傍晚的天色似乎已?经有点深了,明繁都可以感受到街道四周灯笼的温度。

    那?万盏温暖里,没有一盏属于她的。

    因为?眼盲的缘故,她从?来没有出来的这么晚过。

    这次依仗着有余寂看着路,对明繁来说并不区别,现在余寂不见了,靠她自己摸索回去估计得花些功夫。

    刚一转身,指尖直接就碰上了一片温热的木浆纸。

    是灯笼。

    余寂上挑却有安全感的声音响起:“去买灯笼了,久等了。”

    明繁还没缓过神来,脑子里就蹦出来。

    他哪里来的钱买灯笼。

    不仅脑子想,嘴巴也顺口问了出来。

    余寂以猜灯谜商家送的理由?在明繁得质疑下草草的掩盖了过去。

    却不知离这最近的一条巷子口,做花街生意的老鸨穿着身艳俗的桃红薄裙站在低矮的门楣前?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老娘门口挂的灯笼都抢,不要脸不要皮的小贱蹄子。”

    小贱蹄子余寂面无表情的递上手里还带着脂粉味的花灯。

    明繁摸了摸触手的温暖,傻白甜的将?花灯上挑着的棍子捏在手中一摇一晃。

    余寂主动的示好,使这场简易的婚礼举办的更加顺畅。

    送走了王婶,牛叔,孙奶奶等村民,明繁穿着一身很简单的红衣,衬的本来在外?面晒的有些微暗的脸颊都变亮了几分,一双眼眸虽然无神但是也是清丽的好看。

    推开房门,屋子里余寂也象征性的穿着一身婚服。

    虽然明繁看不见,但是主打一个?仪式感。

    红色料子与明繁身上的红布料相当,两个?人是裁自一块特价布的。

    后来因为?红布不够,店家直接镶嵌了两片暗绿色的布纹点缀衣摆。

    还好意提醒了明繁,若是实在不行可以与余寂换一下。

    因为?在人间都有一个?约定俗成,任何一方穿上绿色便是低嫁了,因为?绿叶向来是衬托着红花的,男人大?多重?脸面,若是着绿衣,一般都是女方。

    明繁倒是不在乎的一挥手:“就按照他的尺寸来,他是入赘的。”

    明繁倒是看不见人,一身轻松。余寂在店家掌柜眼神诡异的打量下,后背的身子骨都挺的有些僵硬。

    衬得身型越发?修长挺拔,再加上偏偏生的浓墨重?彩又带着些寒气的脸,交相辉映下收到了老板更加无语的拍肩。

    为?了照顾他男性的自尊,在量衣房中布庄掌柜说的很委婉,声音也压的很低。

    大?致意思就是说他身体强健,能自己出去务工就尽量独立一点。

    顺便还悄悄透露了一点来自男人的窃羡,这么年轻就吃上软饭了。

    甚至有着一点这软饭要是不塞牙,明繁也不嫌弃的话,自己也可以过来凑一份热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