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肆虐的魔皇,俯身轻啮,薄红掺着白蜿蜒连绵一路往深处探索。

    明繁感觉湿乎乎的,浑身都是细汗,像是被腌制过?的玉白菜,又像是被打湿的琼花垂柳。

    她想睁开眼,却?被冰冷的唇瓣轻吻眼睫。

    再往下,花瓣被叼住,被碾压至绯红荼靡。

    混沌中,又是一场无边无际的噩梦。

    余寂在剑峰待了?三日觉得甚是无趣,沈鹤行最近心不在焉儿,不知道又在捣鼓些什么。

    他不在自己身上耍阴谋诡计,余寂也乐得清闲。

    沈鹤行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想到现在他还挂着一个他师尊的名号,余寂本来万物皆空的心中,顿然有?些燥郁。

    不知不觉,他竟晃到了?不归峰山脚下。

    身上受伤的药沈鹤行还在找,余寂是一路走过?来的,却?也不觉得酸痛。

    他又是一级一级走上山,不归峰上没有?一人,余寂推测着当时在秘境中小瞎子师尊估计是无了?,再根据那个龙和在东洲的所见所闻,小瞎子的一个师兄约莫也失踪了?。

    嘶,真惨。

    不若自己还是将自己就是幻境中的身份坦白吧,小瞎子整日喊他纪茫着实有?些不顺口。

    他黑黢黢的眼睛转了?转,睫毛轻颤倒是夺人心魄。

    “还是喊他余寂好听?些。”

    若是小瞎子恨他在幻境中捅了?她一刀,到时他让她捅回来就罢了?。

    毕竟当时他以为幻境中是吃人的精怪,明繁虽然做事火爆但也不是不讲理?,而且余寂知道,明繁很?心软。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一路上自己薄唇微翘。

    小瞎子待的地方?向来寒酸。

    两个竹屋估计就是她与她那师兄的。

    “哼,住的这般近。”余寂脑子里窜过?去?的想法自己都没有?留意。

    一个竹屋门紧闭,另外一个竹屋门微微敞开。

    余寂顿了?顿,直接走向微微敞开的那一间。

    果不其然,三天?未见面的少女大白日的还在床上蜷缩着睡着了?。

    还是看得见好,余寂心中想。

    明繁在幻境中看不见时间,分不清白日黑夜,夜中常常惊醒,睡得很?不熟。

    现在看得见了?,都能陷入熟睡了?。

    余寂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如蛇般冷锐的眼神渐渐沉淀。

    他还没给?这个小瞎子使唤够吗,主动爆了?身份,这小瞎子不得爬到他头上来。

    荒唐。

    余寂搞不清楚自己是被什么精怪迷住了?眼,又或者他没有?猜错,明繁就是一个蛊惑人心的精怪。

    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他猝然转身却?又生?生?停止了?脚步。

    缓步走到明繁床前。

    和前几日穿着相同的小瞎子,眉头很?紧,整个脸都皱巴巴的像是在经历着什么痛苦。

    余寂竟有?些气?,难不成这整整三天?她就以这种魇住的状态昏睡到现在。

    他试图喊醒她,越是喊,明繁额头的薄泪就越多,许多细汗聚成一滴滑至颈线处,继续往幽深不明的地方?移动。

    余寂鬼使神差的,用干净的袖口擦拭了?一下明繁湿漉漉的额角。

    今天?他穿的也是之前明繁在东洲帮他买的水墨纹样的衣裳。

    当初他那么嫌弃这衣服色浅,不遮血迹。

    现在竟老老实实的穿在身上,甚至不愿穿沈鹤行那一柜子的白衣。

    是因为他不喜那跟丧服一样的白衣,余寂在心中给?自己解释道。

    眼下明繁也是醒不过?来的,余寂擦着擦着袖口挪动竟是到了?少女的口鼻处。

    这次若是死了?,便是真死了?。余寂无趣的想。

    他也知道那娇气?又泼辣的姑娘不是什么山间的精怪,可是因为兴奋颤抖的指尖告诉他。

    “现在就杀了?她,那她永远就是幻境中的小瞎子了?。”

    那是与魔鬼的交流,余寂自己额上也被逼的出了?些薄汗。

    最终他还是挪开了?。

    颤抖的指尖从可以杀人的口鼻处移向了?明繁皱成一团的眉心。

    轻轻的揉开了?笼罩的愁容。

    明繁还困在梦中,翻来覆去?不得醒。

    竟不知旁边阴郁的少年,少时的大魔头直勾勾的盯着她,因为难受像含着春水般的脸庞尽收眼底。

    他喉结滚了?滚,在幻境中一刃捅穿了?明繁心口的快感再度袭来。

    这次好像比那一次的心更痒,但若是发泄出来,也必定?更加畅快。

    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的余寂,趁着四?下无人,印上了?引诱他的唇。

    像是夏娃偷吃苹果,蛇女引诱佛陀。

    那一刻的感觉,像电流一般遍布四?肢百骸。

    出门的时候,床上的明繁终于放松了?睡觉的姿态,只有?匣子还牢牢的贴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