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唤做吕轻鸿的昆仑带队师长倒是毫不客气,直接肯定的说:“那是自然,我这徒弟可是年纪轻轻就已经?降服了……”

    “咳咳。”南宫止清咳两声,示意自家的师尊不要太?过?猖獗了。

    吕轻鸿知道南宫止不喜他平日太?过?吹捧,也就略略的把话带了过?去。

    看着面容清淡内敛贵气的少女,在场的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成了精。

    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南宫止在这一行?万宗大会上?不是魁首便是前茅,吕轻鸿如此飘然也是应该。

    毕竟,南宫这个姓,来头可不小。

    ……

    明?繁又跑下山了,现在不归峰只剩她一个孤家寡人,就算她哪一天走丢了或者跑路了,估计就只有她的两个饭搭子还记得她。

    如此一想明?繁一拍手,若是她现在不管不顾的就远走天涯,小心?行?事,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应当可以在这本破小说中安生的活下去。

    可是也只能想了想,明?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提她放不放得下师尊临终前叮嘱她的事情,就是现在她也不能完全的将所有的朋友,还有师兄全部当成书中的纸片人。

    藏书阁顶层的事情要查,浮屠金她也得赢过?来,若是有朝一日,沈鹤行?她也要杀。

    想到这里明?繁本来有些漂浮不定的心?又按捺下来。

    到了目的地?,是鲁老?板的铁铺。

    推门?进去的时候鲁老?板并不在,看得出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明?繁翻找了一下,看到了在铁锤下压着的纸条。

    “最近有事,用完记得关好门?。”

    鲁老?板可真是不拘小节,但是看了看这几乎是家徒四壁的铁铺,确实不应该有人会来。

    属实是贼看到了都流眼泪的穷。

    明?繁叹了口气,默默的把许久未开?的窗子开?着通风,然后就去后面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自己用了这铁铺这么多?次,破是破了点,但是胜在偏僻安全。

    况且不知是鲁老?板有心?还是无意,自己又是白嫖他打铁铺那么长时间又是送给他锻造手册的,他也没?开?口找明?繁做什么事,索取什么报酬。

    只是叮嘱她好好使用梵音。

    “唉,可能鲁老?板就是那种看起来凶神恶煞,其实心?怀大义善良温柔的男人吧。”

    明?繁心?中将鲁老?板的形象塑造的愈发高大。

    万里之外的鲁老?板,凶神恶煞的撸着袖子指着地?下跪着尖嘴猴腮的男人。

    “快点说!当初是不是你?……阿嚏——”

    一声喷嚏打着直接喷到面前畏畏缩缩的男人脸上?,男人更慌了。

    “我真不知道段大人的下落啊……”

    明?繁打好水终于里里外外将打铁铺清理了一遍,才刚刚坐定门?就被推开?了。

    彼时外面正是黄昏,浮光跃金般的夕阳从门?外投进来洋洋洒洒的铺了满地?。

    洁白的靴子踏进来,明?繁往上?看那是一张清丽的脸,眼尾天生的有些上?挑却被周身的气质很好的融合。

    她的表情很是礼貌声音也很好听:“请问?,这里可以做剑鞘吗?”

    明?繁一咕噜爬起来,原来白衣少女的背后背着一柄用白绫包裹的剑。

    她的袖口和袍角处都用银线绣着六芒星的纹样,明?繁认不出来,但是觉得眼熟。

    “什么剑?”

    少女抿唇将背后的剑解下来,却独独不拉开?遮挡缠绕的白绫。

    “此剑名唤镜心?。”

    明?繁瞳孔微缩,脑子里一时间思?绪万千:“你?是南宫家的?”

    “在下昆仑山,南宫止。”

    明?繁接过?剑:“按说你?们南宫家的人应当也寻找过?办法,怎么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打铁铺。”

    南宫止说话也特别直白:“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有人介绍。”

    语言简要明?确,明?繁一下抓住重点:“经?谁介绍?”

    南宫止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讲还是不该讲,犹豫了再三:“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来我家库房时正好和我撞见了。”

    心?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明?繁小心?翼翼的开?口:“他受伤没??”

    南宫止摇了摇头:“看不出来,但是我没?伤他,我去检查过?了,库房里的东西?没?有丢,他临走前忽然问?我是不是快到万宗大会了。”

    “你?怎么说?”

    “我说是的,他好像是想起什么,然后直接了当的跟我说镜心?剑若要是再不寻到剑鞘会给我引来杀身之祸,让我来上?清时去山下城镇里找一个叫鲁老?板的人开?的打铁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