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时八年?前幻境里的裴枝已经上好了?妆,明繁朦胧的记得她烟笼的眉,白?皙的皮肤,抬手?间?的朱砂丹蔻,都有着大婚时少女?自带的妩媚与喜气。

    虽然?长得像极了?裴逐星,但是却更像一个柔媚含春的小?妇人。

    可是这时的裴枝又?与她像,又?不像。

    像是像在同一张脸,还是那张与裴逐星十分肖像的脸。

    不像又?不像在,此时的裴枝没有了?半分那种?柔媚含羞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既虚弱又?有着一种?莫名的坚毅。

    在明繁进来的时候,裴枝只是略略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便继续手?里的动作。

    鲜红的丹砂沿着雪白?的脂腹落笔,又?是一张完整的符箓被绘出来。

    “你是谁?”

    明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确猜测过此时的裴枝应当与之前遇到的裴枝有些不同,但是,却没料到此时的裴枝是如此的不同。

    她一点?都不衰败萎靡,虽然?看起来虚弱,但是下手?的坚毅和果?敢分毫都不带犹豫。

    而且,裴枝竟是会画符的。

    “裴表姐,我是舅父房的表妹,来这里借住的。”

    裴枝像是抬起了?兴趣,水光潋艳的杏眼睨了?明繁一下:“怎么了?,你舅父又?要对?我这个不孝的女?儿有什么指示?”

    明繁终于知道为何后面裴枝会将自己父亲炼成傀儡,如今还没出冥婚那件事,两人便都如此嚣张跋扈了?。

    明繁有些纠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此时的裴枝,她的父亲要给她许人家这件事。

    裴枝听不见回声,又?继续自顾自的画着符。

    忽然?明繁觉得自己应该将这件事情提前告诉裴枝。

    “裴表姐,舅父让二夫人,早些找人把你许出去。”

    话音刚落,明繁就看到裴枝正在画着符的手?一顿,鲜红的朱砂滑拉出一道蜿蜒崎岖的痕。

    或许呢,若是提早告诉裴枝,会不会就不会有那件冥婚的事情发生,裴家也就不会灭门。

    更不会消失。

    裴枝笑了?出来,言语间?都是冷若寒冰。

    “我那所谓的母亲倒是吹了?不少枕头风吧”

    明繁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当时八年?前在幻境里二夫会脱口而出,是因为裴枝长得像大夫人,所以才会被裴老?爷许出去。

    当机立断,明繁接着道:“二夫人说,是因为表姐你长得像大夫人。”

    无所谓了?,明繁直接将不少天后二夫人才会说的话,直接告诉了?裴枝。

    裴枝倒是起身站了?起来。

    “你是在哪儿听到的?”

    “这府里,可是从来没有人敢提大夫人的事。”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生母的?”

    明繁警铃大作,玩犊子,自己好像剧透太多了?。

    不破不立,明繁直接说:“这场婚姻会给你带来万劫不复,你真的不想拒绝吗?”

    裴枝看着面前这个脸长得颇生的所谓的远方表妹,一语不发。

    “你知道我阿弟怎么样了?吗?”

    明繁根据今天早上扒饭的时听到的情报猜测。

    “裴表哥因为背不出来词注,被关在书房。”

    裴枝走到自己的床前,枕头下面放着一卷书。

    桌子上画好的符箓被夹进书中?,裴枝将书递给明繁。

    书的扉页上写着静习经第三?卷,明繁借住书。

    “我好像感觉到你对?我的一些事情很好奇,你帮我去将这本书送去书房,到时回来我可能有兴趣跟你聊聊。”

    明繁发现裴枝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婚事,她明显更将心?思都倾注在面前的符箓上。

    裴枝现在的确不便出门,明繁答应了?她。

    顺便从裴枝口中?确认了?,整个裴府的布局确实与那八年?前幻境里的一模一样。

    出门的时候,裴枝忽然?道:“你从前来过我们家?”

    裴枝的语气掺杂着疑惑:“我虽经常被禁足,但是的确从未听过从前有旁支亲戚来过我家。”

    明繁不敢说,总不能说自己来过已经被灭门的裴府吧。

    默默的关上了?门,明繁还疑惑为什么门前明明没有守卫,裴枝还是乖乖的待在房间?里,甚至连东西都要自己帮忙送。

    直到她回头看的时候,发现门前在阳光的照射下,若隐若现的经文。

    太生艹了?,裴父里里外外听起来都嫌弃极了?符箓,但是裴枝在的这个房间?,却画满了?符文。

    明繁不想耽搁时间?,手?里的书越发烫手?。

    自己可能要见到很多很多年?前的师兄了?,不仅要见师兄,她还要搞清楚,为什么幻境里的师兄明明有着姐姐裴枝,却在八年?前未见过裴枝之时十分肯定自己是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