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书房背地里已经波涛汹涌,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是裴父进来了。

    “那三篇词注可背好了?”

    裴父刚来便直奔主题,裴逐星放下手中的书。

    “还差一篇。”

    “慢,太慢了!这?区区三篇词注,你?竟磨蹭成这?样。”

    裴逐星没有反驳,明繁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有些紧绷。

    坐在书桌前的少年恢复了沉默,只是默默地看着书。

    裴父好像在书房前来回的踱步了一会儿?,明繁听着他踩在地上的脚步声。

    不停的祈祷着他快点走。

    师兄这?个书桌的桌底真?的是太窄了,明繁感觉自己蹲着蹲着都要蹲倒了。

    忽然,裴父刻薄且严肃的声音又?传来:“罢了,你?先?去用膳吧,用完膳再回来。”

    明繁急了,现在裴逐星就坐在书桌前,刚好可以遮挡住视线。

    裴逐星若是起身出门用膳,自己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

    现在还没搞清楚师兄之前发生的事情,明繁可不想这?么早早的就暴露身份,引人怀疑。

    不过就算是少年时的师兄,在不认识她?的情况下,依旧没有选择将她?抛下离开用膳。

    裴逐星淡淡的回应道:“还有一些,等我背完再去吧。”

    裴父倒是稀奇,难得破天荒的没有过多为难。

    听到?关门的声音,明繁一下力竭,膝盖啪叽一下一软,两个手牢牢的攥住裴逐星的小腿。

    隔着衣服明繁都感觉到?了自家师兄小腿皮肤的温度。

    这?种姿势,这?种时候,当真?是羞耻至极!

    明繁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和当众拉屎没区别的社死?。

    激动之中明繁急着从书桌下钻出来,结果头刚刚好顶到?了桌沿。

    在力与力的相?互作用下,明繁一头扑向了自家师兄的命门。

    一时间万籁俱寂,书房的温度降至冰点。

    “你?……现在给我出来。”裴逐星咬着牙,声音都有些微微的发颤。

    明繁呼哧呼哧的从底下爬上,脸红的像小番茄。

    许久,书屋里都是一片寂静。

    明繁悄悄的抬起一只眼?睛,看了一眼?裴逐星。

    裴逐星此?时的脸色像是附着一层霜,只不过看起来比刚才缓解了些许。

    明繁第一次这?么想逃离一个现场,少女绣着粉嫩双桃的绣鞋,一步一步朝着门外挪去。

    “我让你?走了吗?”

    明繁一下顿住脚步,脚脖子90度拐弯重新朝着裴逐星那里走过去。

    造孽啊。

    明繁心里一百八十个小人正在拳打脚踢,就在这?时,裴逐星忽然开口。

    “我阿姐那里怎么样了?”

    “裴表姐还在被罚着关禁闭,暂时无法出来。”

    “那你?为何要去我阿姐房中?你?又?是偷偷潜进去的?”

    明繁在一旁尴尬抠手,甚至强词夺理:“要不是我潜了进去,你?哪能现在拿到?这?本书?”

    裴逐星看着面前长相?陌生的少女皱着眉:“那你?现在还回去吗?”

    明繁不假思索:“当然啊。”

    “你?等一下。”

    裴逐星咬破食指,鲜红的血滴落在不知?道从哪里摸到?的黄符纸上。

    以手指代笔,一撇一捺间,一缕缕灵气被聚集在这?张小小的纸上,催动着这?张纸的作用。

    明繁就这?么看着那熟悉的符箓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原来师兄像这?般岁数的时候,就已经将符箓练习的炉火纯青了。

    只不过少年时的裴逐星只是略略的画好这?一张符箓,便已经额头渗出冷汗。

    将这?张画好的符箓收好放进已经失去价值的那卷书中。

    “麻烦将这?交于我阿姐。”

    明繁又?重新接过这?卷书,麻木的充当一个跑腿的人。

    但?是这?腿可不能白跑,明繁忽然严肃扭头。

    “帮你?送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裴逐星盯着她?看了几秒,妥协道:“你?想问?什么?”

    明繁努力给自己催眠,这?只是幻境,天大地大,任务最大。

    平复一会儿?心情后,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认不认识冯升?”

    裴逐星垂下头思考了一下:“只是略有耳闻,好像是东街冯府很多年前走失的独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从师兄的话来推断,现在的冯升基本上还没有出现过。

    那为何最后裴枝会强行与他冥婚,明繁觉得问?题主要还是出在裴枝身上。

    经过短暂的相?处和之前的了解,可以看得出来裴父这?个人极度的自我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