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仿佛成?了她的任务一般。”

    “后来我母亲死了,城中百姓活了下来。”

    裴枝这么一个大转折,让明繁反应不过来。

    可是她不敢再问,此时裴枝的情绪已?经非常的激动,她强制的压抑住自己,但?是连五指都屈在床沿处颤抖。

    裴枝目光悲切,带着恨意?:“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要恨他?了吗?”

    至于?裴家的血脉,裴枝轻笑?,她将不知何时裹上白色纱布的手指掀开,明繁可以看到她的指尖血还没有止住。

    裴枝冷漠的将指尖欲滴的血举向了床脚下的蚂蚁那里。

    一滴血落下,床下的蚂蚁像是被蒸发一般化成?了血水,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这是我那父亲体内的血,其实朝廷派他?过来镇守东洲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若是有一日东洲被邪祟所侵扰,我父亲只需以身献祭,便可护住一城。”

    “可惜,我的父亲并没有那个觉悟。”裴枝目光温柔的缠好绷带。

    “他?更愿意?让自己的夫人去死。”

    明繁其实还想?问更多,因为?曾经师兄曾写信向他?坦白过裴家血脉的底细,不算特别?清晰,但?是却同裴枝讲的不大一样。

    不过这些明繁不会在裴枝面前说出来,真真假假的事实,只有经过自己判断才能把握住事情的核心。

    两个问题问完了,应该还剩两个问题。

    裴枝收拾好情绪,继续履行?承诺:“说了答应你四个问题,还有两个问题,你问吧。”

    明繁摇了摇手:“表姐您辛苦了,还有两个问题,待我想?到再过来问吧。”

    裴枝:“……”

    “你可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明繁从裴枝这里知道的事情和?巧杏告诉她的完全不同,在巧杏嘴中,大夫人与魔族勾结,是个坏人。

    在裴枝口中,大夫人是个可怜女人,傻傻的为?爱奉献自己一切。

    明繁忽然问道:“那你方便告诉我,你下午出去干嘛了吗?”

    “又或者是,见了什么人?”

    裴枝眼神变冷:“不方便,你换个问题,或者下次再问。”

    明繁知道估计在裴枝口中是问不出来了。

    “那表姐我先回?自己院子了,我前不久刚把家丁们忽悠走,他?们现在估计在找您,您保重。”

    刚一出门,明繁就火急火燎的往书房那边跑。

    夜已?经深了,可是明繁等不及,从裴枝这里知道了一个版本,再从巧杏那里知道了一个版本,她现在想?从自己这个岁数尚轻的师兄口中再听听有什么版本。

    想?着想?着,明繁忽然想?起来一个事情。

    她好像,貌似可能,大概,又把巧杏忘在了墙旁边。

    现在原路返回?已?经不大可能,明繁只期望着过会儿巡夜的家丁队伍会发现墙角的巧杏。

    朝书房的路,刚好路过做饭的小厨房。

    明繁当时全神贯注听着裴枝说话,一直都没在意?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难受。

    现在路过厨房感觉魂都要被勾出来了。

    师兄现在搞不好还被关在书房背书,自己得去厨房帮师兄拿些吃的。

    明繁给?了自己一个义正言辞的理由,摸索到了厨房拿了一碟子牛乳糕和?两碟子鲜花饼。

    其实明繁真的很想?吃香菜牛肉面,只不过现在的厨房可能因为?府里的规矩,已?经没有了熟食,明繁只能带着两碟子糕点悄悄奔向书房。

    还有一碟子已?经被塞进?肚子了。

    明繁尝了尝,觉得味道不咋地?,除了鲜花饼尚能入口。

    不过拿都拿了,就当是孝敬师兄了。

    潜伏到了书房门口,奇了怪了,此时门口一个守门的家丁都没有,干着巡逻大队长的屈青生也不在。

    可是房中的烛火还是亮着的,明繁心道不好,万一师兄借机偷偷溜走了呢?

    明繁干脆三步做两步跑到门前,脑子一抽,不知道怎么的干脆屈身趴在门缝那里看了起来。

    若是书房看不见人,干脆就不要开门,直接走吧。

    明繁现在对进?门都有阴影,说白了,无缘无故被裴枝当做替身关在厢房里一下午,也让她有了一些警惕。

    可惜裴府这门缝做的太密实了些,明繁眼睛都要看成?斗鸡眼了,只能隐隐感觉房中有光。

    真是服了,明繁干脆直接推门,若是裴逐星也用替身那个法子,她便再把巡逻大队喊过来一次拉倒。

    手正用力,明繁就感觉门缝一松,整个人扑向前方。

    瞬间明繁脑子里空荡荡,只是飘荡着一句话。

    该死的,物理书诚不欺我。

    满脸的热气蒸腾而来,明繁直接埋进?了温热的皮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