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逐星锁骨处贴着?的那张黄符,小厮低声喊道:“少爷…少爷您那里……”

    裴逐星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因为气急了,连符箓都没有揭下。

    趁着?口?中?的真?话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裴逐星直接伸手将?符箓拿下碾得粉碎。

    “少说?不该说?的话。”

    小厮只是负责裴逐星的沐浴,若是将?事情搞大估计在老爷那里也讨不到好,而且少爷也没想着?逃跑。

    小厮声音压的很?低:“我什么?也没看到。”

    小厮走后,门也随即被关?上,明繁能感?觉到又有一队家丁守在门口?。

    始终半蹲着?,导致气有些不顺。

    明繁讲话都有些嗡声嗡气:“为什么?刚才没人,现在又有人了?”

    “因为我沐浴时不需要人看守。”

    被小厮看见符箓的感?觉让裴逐星有些心慌,他怕这个?不懂事的家仆会又跑到他父亲那里瞎说?。

    那估计以后,自己又将?被看管的更加严了。

    倒是明繁满不在乎的从地下爬了起来,虽然匕首还顺延往上的抵着?裴逐星的脖颈。

    但还是出口?安慰道:“他刚刚不跟你保证了吗?他说?他什么?都没看到。”

    裴逐星语气有些不好:“你就这么?信任别人?”

    明繁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师兄为什么?性子这样的差,她直接说?出自己看法:“他举报了你也没好处,而且府里的家仆都挺可怜你的。”

    裴逐星冷笑:“我这次被关?禁闭罚三篇词注,就是被人举报去坊间采买了朱砂。”

    明繁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虽然裴逐星看起来一直和裴父很?硬气。

    说?断食就断食,说?禁闭就禁闭。

    可是才弱冠的师兄,到底还是害怕父亲的喜怒无常。

    她宽慰道:“你上一次被举报,也不一定是府中?的家仆干的呀。”

    “我觉得你那个?小娘,就那二夫人。”

    “看起来更不像个?好东西。”

    明繁接二连三又抛出个?假设:“万一你那次正好是被出门的舅父撞见的呢。”

    裴逐星冷哼:“你想法倒是很?多。”

    “谢了,你表妹一直这么?奇思妙想。”

    明繁顺口?就接上。

    只可惜现在她虽然可以挈制住面前?的少年,但是真?话符已毁。

    继续问下去,孰真?孰假就不一定了。

    “怎么?了,没有要问的可以松手了吧。”

    明繁拿开抵在裴逐星脖子处的匕首。

    “你这匕首,长得倒是眼熟。”

    “哦,它比较大众。”明繁在裙子的布料上擦了两下匕首表面,又将?其塞在了袖中?。

    她总不愿让这个?藏海楼中?的裴逐星知晓外界的事。

    她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若是让这里的裴逐星知道今后的事情,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你是修真?者吧。”

    “你也是这个?万宗大会的参赛者。”

    明繁知道在少年裴逐星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反正师兄也曾在信中?写过血脉的事情,这里的师兄不可信,但是外面的师兄总不能满纸谎言吧。

    外面的守卫一直待着?不走待,明繁只好在书房里四处探看。

    这个?书房八年前?明繁来时就感?觉到像个?囚笼一般。

    四面无窗,所有的家具都是深红的木头打造。

    让人看起来格外的压抑。

    裴逐星疑惑:“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心疼我。”

    明繁没回答,只是忽然道:“你就是这么?长大的吗?”

    “对呀,从幼时识字开始我便常年待在这个?书房里,这里的每一寸地,每一本书,我都曾看过摸过。”

    “甚至在这里待的时间,比在我厢房待的时间还长。”

    “你还有自己的房间?”

    “废话,我好歹是裴府的大少爷。”

    明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裴逐星打着?感?情牌的话一秒破功。

    不过他这个?所谓的表妹说?的也没有错。

    “我从很?早开始就不回房间了,只有在这里,我那父亲才会对我有几?分?好颜色。”

    “你知道表姐拿着?聚灵符出去干嘛吗?”

    裴逐星随意摆弄着?桌上的有些杂乱的书。

    “我从不过问她的事,她比我冲动,也比我向往自由,她要,我便给她了。”

    明繁皱眉:“若是表姐是出去伤天?害理?呢?”

    裴逐星摇头:“她不会,她其实比我更适合在书房内,可惜我父亲感?觉不到。”

    “其实阿姐更适合继承母亲的衣钵。”

    “她同母亲,真?的很?像……很?像……”

    “你们两个?明明长得差不多,又从何说?起表姐同舅母更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