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岐忽然神色变了?,他?的脸不算丑,甚至眉眼?中带着几分精致,上辈子继承妖皇后被赋予的妖纹现在也永远印不上他?的额头。

    不过,没有妖纹的鸣岐,更像是那个在洞穴中养伤,然后欺骗明繁感情偷走玄清剑法的故人。

    他?用着惯用的姿态,是一种让明繁熟悉又?陌生的姿态。

    说出来的话,让明繁心急促的跳动?了?几下。

    “我竟还不知道,原来姑娘你,前世与我颇有渊源。”

    明繁瞬间出手。

    梵音直接闪出残影,直哄哄的朝着鸣岐命门砸去。

    “若你真知道,你还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明繁直接纵身?跳上屋檐,梵音又?是狠狠的一击。

    铁块击打的碰撞声?直接接触了?鸣岐,鸣岐也早有准备,立马侧身?躲去。

    明繁丝毫没有任何停顿,毫不费力地挥舞住第?二锤。

    梵音第?二式:“问佛!”

    轰隆隆——

    整个房檐霎时间破碎,明繁现在毫不顾忌。

    这简直出乎了?鸣岐的意料之外,他?原以?为明繁会情绪波动?极大,可是,却?没料到她竟风毫不犹豫。招招都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鸣岐皱眉,他?知现在不是与明繁缠斗的时候,不过不出那人所料。

    明繁的第?三次攻击果真用上了?那招。

    “万振归墟!”

    猛烈的罡气直面冲过来,鸣岐穿着夜行衣的身?影看起来像纸片一样易碎。

    鸣岐银色的眸子已经?暗淡,却?闪出了?妖异的兴奋光芒。

    他?像是快要吐出蛇信一般,兴奋极了?。

    直接甩出那人交予他?的东西。

    等待着看到明繁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种感觉,真的是美?妙极了?。

    手上炽热的东西将?要抛出去,忽然鸣岐觉得心口一痛,扭过头却?看到了?陌生少年冷漠的眼?。

    裴逐星不知何时出现在这个巷口,手里攥着的是同明繁手中一模一样的匕首。

    不过比明繁手中的匕首更加明亮些。

    鸣岐立马扭过身?子轰出一掌,妖力在他?的手上聚集,明繁此刻也冲了?过去。

    她不知道裴逐星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儿,明明先前已经?将?它落在了?冯府的床下。

    可是,无论如何,裴逐星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已经?略显画符的天赋,但终究不是日后不归峰的大师兄。

    明繁不知鸣岐有什么自信可以?打过她,手中凝聚起来的灵力,像是沸腾一样,蒸腾不休。

    她先前经?过耶律昙华的指点,在梵音领悟上花了?不少的心思,只见梵音发出一阵嗡鸣。

    金光乍现,无数梵文缠绕的法阵像是有生命力的由明繁脚底铺展蔓延开。

    极致的圣意,带着与之不符的冲击性紧紧的包裹住鸣岐的那块地方。

    鸣岐后心处被裴逐星刺上了?一刀,沾染着不知名灰色气息的血浸润了?夜行衣。

    蓦然他?的瞳孔聚拢,像蛇一般立了?起来,先前被重创后显得灰白浑浊的瞳盛出银白瑞芒。

    不属于灵力和妖力的另一股气息窜入。

    明繁难得的抵着下颚,眉头皱成一团。

    “你一朝入魔,便?于妖皇之位彻底失去资格了?。”

    鸣岐大笑,却?不是崩溃疯癫的样子,而是无比的森然冷却?:“阿繁,若我不入魔,你难道就会放过我不成?”

    “自然不会。”

    “好,那便?是极好!”鸣岐笑到不能自已,抚掌轻叹。

    “我险些是忘了?,你应当是极其厌恶魔的。”

    他?吐字缠绵又?缱绻,像是跋涉万里过来的归来的故人,卷席着裹着蜜糖的刀。

    明繁生理性的不适,她有些讶然,看到鸣岐似有话要说的样子。

    他?说:“你死后,余寂撒了?你的尸骨,荡平了?修真界。”

    他?说:“你为他?而死。”

    明繁心如悬旌却?咬牙:“这已经?过去了?。”

    “我过不去!我同沈鹤行结盟,你却?死在他?的身?边,修真界被灭,妖族一战伤及根本。我也寻不到你的尸身?。你应当恨我,可你更该恨他?!”

    鸣岐这一世颓败太多,一通发泄后双目猩红:“我的逼迫致你被门派不容,你拿我命,帮助鸣伽,如此针对我,我认。”

    “可是在你的幻境中,我亲眼?看到你被他?夜夜折磨,在我的幻境中,我亲耳听说你的名声?因为他?一塌糊涂。”

    他?反手一指裴逐星,骇然:“那他?呢,他?又?有什么资格?”

    “他?凭什么可以?无风无浪的陪在你身?边。”

    “你明明最该恨的人是他?!”

    明繁只觉得可笑:“那有同你有什么干系,你在这里自怨自艾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