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岳父岳母的悉心栽培,未必会有那么好的乔乔,瀛洲未必娶得到世上最好的妻子。”

    要不是还有外人在,阮堂英定然要跳起来,在他肩上狠狠拍一下。

    老父亲心中早已老泪纵横。

    贤婿啊贤婿……

    柳氏温和地笑了笑,道:“只要你与乔乔琴瑟和谐,夫妻恩爱,我们便再无他求。”

    言下之意,是要柳未明不要再提聘礼的事。

    柳未明不买账,喝了几口茶,嚼了嚼嘴里的茶叶,“呸”地吐出些许茶渣来。

    “好!好啊!你家女儿遭夫家轻贱,你们两口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这当舅舅的,豁出老脸来给侄女出头,你们反倒像防贼一样防着我,难道我还惦记你家聘礼不成?”

    他倒好,先自己招了。

    阮思气得笑了出来。

    只怕是柳如松又赌输了,柳家想借机从阮家敲几百两银子走。

    柳氏脸上十分挂不住,几乎要站起身来。

    阮堂英强忍怒气,说道:“我女儿还没吃早饭,就不留你们吃午饭了。”

    他抢先下了逐客令,但几位不速之客仍然赖着不走。

    柳如松冷哼一声道:“我们是来探望表妹和表妹夫的,柳家又不是吃不上饭,还要巴巴跑到阮家来吃。”

    柳如盈娇笑道:“哥哥误会了,姑父直爽惯了,怎么会学斯文人拐弯抹角地骂人呢?”

    兄妹二人斜眼看着阮堂英夫妇。

    柳未明轻蔑地说道:“我这妹夫向来是个粗人,鲁莽得很,不懂什么道理。妹妹你也多劝……”

    话还没说完,一杯冷茶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他被泼得浑身剧烈一抖,茶水涓涓从头顶流下,脸上还挂着几片茶叶。

    “你你你!孽障!”

    “你他娘的再说我爹一句坏话试试!”

    阮思不肯示弱。

    阮堂英挺起胸膛,气势汹汹地盯着他们。

    柳如松见父亲被弄得如此狼狈,跳起来撸起袖子作势要打人。

    不及阮堂英动手,阮思手中的茶盅已扔了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他鼻梁上。

    他惨叫一声,顿时鼻血飞溅。

    阮堂英暗自得意,从小让女儿学暗器就是好。

    柳如盈尖叫着爬起来,扑到柳氏面前,抱着她的腿大哭道:“姑姑,你快救救我哥哥。”

    柳氏只好命丫鬟取冰块和帕子来。

    阮思怕她娘生气,赶紧往晏瀛洲身后躲。

    晏瀛洲以前从未听阮思提起过娘家亲戚的事。

    虽知柳未明等人来者不善,但他当着岳父岳母的面,也不好贸然发作。

    现在,他看明白了。

    晏瀛洲站出来,对阮堂英和柳氏拱手道:“以前是瀛洲不好,未曾做足礼数,让乔乔受委屈了。”

    “瀛洲这次略备薄礼,”他冷然看向柳未明,“不知能否稍微弥补些对乔乔的亏欠。”

    第133章 舅舅,脸疼吗

    局势一转,所有人都看向晏瀛洲。

    他这次来的时候,和阮思同乘一辆马车,另一辆轻巧些的马车里不知装了什么。

    阮堂英没问,晏瀛洲也没说。

    那辆马车上的东西,也是卫长声带下人搬的。

    此时,晏瀛洲给了岳父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身对阮思点点头,走到门口道:“卫兄。”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卫长声走上前来。

    二人对视一眼,晏瀛洲略一点头。

    卫长声转身离开,很快便招呼家里的小厮将晏瀛洲带来的礼物统统呈上来。

    第一个进来的小厮,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枚羊脂玉如意,嵌了碧玺雕的灵芝蝙蝠。

    柳氏喜欢玉器,见了那柄玉如意,脸上浮起一层惊异之色。

    “这……做工精美绝伦,成色极佳,怕是难得啊。”

    其实,这柄玉如意是裴老太师过寿时,他的门生费尽心思寻来美玉请名匠制的。

    裴老太师不喜俗物,随手扔给小孙孙玩。

    而他家小孙孙早就乐呵呵地把玉如意送给晏瀛洲了,只说是,我拿着也没用,送给我晏大哥挠背吧。

    晏瀛洲没有明说,淡淡道:“先前供于寺庙,请高僧日夜祝祷,为岳父岳母祈福。”

    阮思做了个鬼脸道:“专门给爹娘开过光,别人碰了怕是要倒大霉,遭天谴,出门掉水沟里……”

    柳未明颇为难堪地哼了一声也不言语。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至于敲一段玉佩带走吧?

    第二个进来的小厮,手中的托盘上卧着一份卷轴。

    他走到堂前站住不动,另两名丫鬟上前将那卷轴解了,展开呈给众人看。

    原来是一副柏鹿图。

    阮堂英粗直惯了,看不出笔法如何精妙,只得拊掌笑道:“好啊!画的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