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脸颊上,又热又软,缓缓移到下颌。

    秋天的夜很凉,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微微生寒。

    时而冰凉,时而火热,阮思分不清她的感觉到底如何。

    “夫君……”

    她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低哑着回答了一声,“我在。”

    阮思的心骤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一直都在。

    从前世远赴允州给她收尸,再到重生后抢在姚家前向她提亲,再到现在相依相偎……

    阮思一把搂住晏瀛洲的脖子,小声道:“夫君,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想问这个问题。

    回答她的是一个愈加绵长温柔的吻。

    屋外,窦一鸣吃饱喝足,在厨房缠着金铃儿聊天。

    银瓶儿进来说道:“小姐今晚没怎么吃东西,待会应该要吃宵夜,给她熬点小米粥吧。”

    金铃儿道:“还有姑爷也没吃,得多备几碟小菜。”

    说着,她狠狠剜了窦一鸣一眼道:“剩菜都被这家伙吃光了。”

    窦一鸣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别担心,老大肯定要吃干抹净才会出来,饿不着的哈哈哈。”

    金铃儿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道:“你这小猢狲又上哪儿学了那么多混账话?”

    银瓶儿催促道:“好了,别斗嘴了,赶紧熬粥吧。”

    三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突然听到北面正房传来一声惊叫。

    是阮思的声音!

    银瓶儿脸色一变,金铃儿刚要出去,却被窦一鸣拦下。

    窦一鸣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咳咳,这种时候,我们要是冲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两人想起以前的事,不禁都红了脸颊。

    但很快阮思的声音再度响起。

    “银瓶儿,金铃儿!快来,把灯点上!”

    出事了。

    第156章 佛头印

    银瓶儿忙端起油灯,金铃儿推开房门,两人一起闯了进去。

    窦一鸣犹豫片刻,捂着眼睛跟进去,指间悄悄透出一条缝来。

    他看到了自家老大衣衫半掩,一身精壮的肌肉……

    “豆子,过来。”

    窦一鸣吓得一哆嗦,哭丧着脸低头跑过去。

    晏瀛洲指着枕边的墙壁道:“设法把这个拓下来。”

    他们这才发现,墙上有一个朱红色的图案,似乎是用印章盖的。

    印泥还未完全干透。

    窦一鸣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嘀咕道:“这是……佛头?”

    阮思轻咳一声,对金铃儿小声道:“取块帕子给我。”

    她飞快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雪白的胳膊,接过帕子又迅速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球。

    她在被子里胡乱用帕子擦去手上抹到的印泥。

    晏瀛洲看了一眼阮思臊得通红的脸,站在床边将她彻底挡在身后。

    “嗯,应该是吧。”

    银瓶儿看到墙上有一抹鲜红的指印,惊异地低呼道:“这又是什么?”

    阮思细如蚊声地答道:“刚才我……”

    先前,她迷迷糊糊地被晏瀛洲把双手按到头顶,然后她下意识挣扎了几下。

    右手摸到了墙壁,只觉指尖黏黏腻腻的。

    这才有了那一声惊叫。

    阮思想起那一幕,还觉得浑身发热,脸颊好似烧起来了一样。

    她慌忙低下头,把锅甩给她夫君,“都怪晏瀛洲!”

    虽然床头的佛头印说不出的诡异古怪。

    但晏瀛洲这个时候偏偏忍不住笑意。

    他低笑道:“对,是我。”

    窦一鸣悄悄朝金铃儿做了个鬼脸。

    被晏瀛洲冷冷一瞥,他赶紧正色道:“趁着印泥还没干,我这就去拿纸过来拓。”

    阮思问道:“银瓶儿,今日你一直在家吧?”

    “是的,小姐。”

    银瓶儿仔细回忆了一番,答道:“我一直待在后院,半步也没离开过。”

    阮思的脸色一变,追问道:“那有没有人进过我的房间?”

    “小姐早起离开后,我带人收拾好便关门出去了,后来也没有人进过房间。”

    金铃儿大惊失色,问道:“那这个会是谁干的?”

    阮思摇了摇头,咬紧嘴唇。

    晏瀛洲对银瓶儿和金铃儿说道:“劳烦你们将厢房收拾出来,今晚我带乔乔过去睡。”

    阮思受了惊吓,他不能让她继续待在这里。

    不过,她的脸红红的,低垂着眉眼,怎么看都不像害怕的样子……

    两人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晏瀛洲道:“不论是谁,我绝饶不了他。”

    阮思愣了愣,她家夫君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

    怎么他这句话里,她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但她很快也气恼起来。

    那个人要是早早潜入房里,那她光着脚堆棉被的蠢样不就被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