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烬那小子是我学姐的同学,一直暗恋我学姐,只不过是单相思,我学姐压根没看上他。”

    许福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去找学姐逛街,恰好碰到了这小子,好家伙他一直对我学姐死缠烂打,无奈我们提前离开。”

    “你这段时间离开武都去干什么了?”

    洪比喜突然展开了另一个话题。

    人在突然受到进入到某个新话题时,如果不是脱口而出,而是会下意识停顿和思考,那这个人撒谎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我去疗伤了!”

    许福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哦?疗伤?怎么回事?”

    洪比喜好像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要点,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

    许福的表情好像突然说漏了什么,变得扭捏起来,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说话,似乎这是一段不太光彩的经历。

    “那天晚上,我送学姐回宿舍,然后学姐邀请我进去喝杯茶休息一下……”

    “你是说周雅韵邀请你到家中喝茶?根据我们对你调调查,你似乎有个女朋友叫古灵吧。”

    洪比喜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之情。

    许福不语,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正当我在里面喝茶的时候,楚烬这个王八蛋突然闯了进来,说什么我们今天在夜市让他很没面子,还说我们是狗男女什么的,我一气之下和他动手打了起来……”

    许福一五一十地说道。

    这种半真半假的谎言最难看破,许福深谙此道。

    “你们动用了异能?”

    “是的”

    “不知道练痒的规矩,休息区严禁动用异能?”

    洪比喜好像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般,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

    许福没说话,只是把头低了下去,好像秘密被人发现后那种担心的神色。

    “接着说。”

    洪比喜把茶杯“咣当”一声,重重摔在桌子上。

    “好……”

    许福好像真的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也变得老实了不少,全然没有刚进来时那种不耐烦的表情。

    “是那小子先动的手!

    我打不过他,忍不住动用了异能,谁知道那小子已经是进入到了三阶段了,他变成了一个丑陋的巨兽,我被打的很惨,关键时刻还是学姐开口,他才愿意放过我一马。”

    许福这段表演很细腻,他特意夹带了一点少年那种因打不过别人产生的挫败感和不好意思对别人说的感觉,一看也是个老戏骨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回去休息了,天亮以后我实在疼的不行,就叫我女朋友古灵请假带我去看病啊。”

    许福的话说的是理直气壮,把一个渣男游走在多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的感觉拿捏的死死的。

    末了,许福又补充了一句。

    “一定是这小子垂涎我学姐的美貌,心生歹意,说不定学姐现在就被这个变态囚禁在某处,请各位大老爷一定要为我和我学姐做主啊!呜呜……”

    许福的声音甚至有了哭腔。

    洪比喜看向身旁一直监控许福的精念系能师,后者向他点了点头。

    这段表演无论从神态还是台词,再到内心世界的情绪表达都堪称经典中的经典。

    甚至多年以后被人类最后一片幸存地拿出来教导年轻的能师如何在被精念系能师锁定后掩饰自己的教材案例。

    “小子,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好了,你先走吧,以后有问题我们会再次联系你的,希望到时你能配合。”

    洪比喜端起杯起身离开。

    “好的好的,一定配合。”

    许福朝着洪比喜的背影点头哈腰,然后在其他人的引导下离开了审讯室。

    实际上许福的话他们无从验证,因为当朝宰相楚天良当天晚上就把他儿子楚烬给接了回去他们几人想要阻拦,却只听到楚天良留下一句冰冷霸道的话。

    “叫江沐风跟我说。”

    ……

    “大人,您怎么看?”

    洪比喜来到镜子后面的房间,在江沐风的身边微微颔首道。

    “这小子……”

    江沐风眼中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神色,用手中的绣花针狠狠刺向了十字绣中的黑色影子。

    那头生角背生翅的无脸怪物竟变得痛苦无比,黑色愈发鲜艳,好像刚刚磨好的墨一般洇透了秀台。

    “在撒谎!”

    …………………………

    离开风机委员会的许福第一时间和古灵报了平安,他愈发地感觉这个武都就是一个巨大的是非之地,他本人则是处在漩涡中间无法脱身。

    他需要力量,一股可以逆天改命的力量。

    学姐的事他不得不暂且放下,他心知肚明刚刚的审问根本没有打消背后之人的疑虑。

    但在证据还不确凿的情况下不好实施对自己的抓捕而已。

    毕竟这个结果一定是来自各股势力博弈后才产生的。

    这些人各个心怀鬼胎,有人想将自己置之死地,有人则是觊觎这股可以抗衡玄武的力量,还有人想要利用自己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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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是想得到最大的利益。

    吃过午饭,许福连课都没有去上,直接来到了练校前任校长,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纳兰无理的住所。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只不过没想到这么早。”

    纳兰无理看着端端正正站在自己面前的许福,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前辈,我需要变得更强!”

    许福开门见山。

    “你终于想通了,不过……”

    “变强是需要代价的。”

    纳兰无理语气淡淡的,像是个阅遍繁华,洗去浮尘的隐士高人。

    故事的开始往往就是这么俗套,一个渴望变强的少年找到了绝世高手。

    “我能吃苦,不怕累,还请纳兰前辈收下我做您的徒弟。”

    “走吧,就等你这句话了。”

    纳兰无理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从床上拿出一个巨大的包裹,此时的方佛比许福更加急迫。

    “奥利维亚,走了走了,该出发了!”

    “稍等啊,我画个妆就来,十分钟!”

    许福:“……”

    他怎么有种误入贼窝的感觉了呢。

    “前辈……”

    “还叫前辈?”

    “师……师父,徒儿是不是应该跟练痒官方请个假啊。”

    “已经帮你请好了,这是假条。”

    纳兰无理用小手在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许福看。

    “假……假条?!”

    许福大吃一惊,连忙接过去打开看。

    “因某些原因我卸任练痒院长一职,但本人不服,无论是教学水平还是管理能力本人都是练痒院长一职的最佳人选,遂和练痒现任院长龙起山立此对赌协议。

    本人从练痒中带走一年级新生许福单独授课培养,于本学期结束后期末考试进行比拼,若许福所在小队战胜练痒余下所有队伍,则本人官复原职;

    否则本人愿意交出时光之梭。

    ——纳兰无理

    天武历九八一年卯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