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岛纪理作为重点嫌疑人,被警官反复提问。

    她一开始还能正常解释,但随着警察的情报搜集,情况对她越来越不利。

    整栋楼的监控被人为删除了,而她曾经因为掉了物品而跟着酒井先生去过监控室,看过他操作电脑。九岛纪理都不知道自己听到酒井先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检验科在凶器上发下了她的指纹——

    九岛纪理彻底错愕:“这不可能,我根本没有——”

    站在一旁沉默的酒井雅子忽然看向了九岛纪理,一字一顿的说:“是你杀了美惠姐姐。”

    九岛纪理觉得这很荒谬,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酒井雅子的脸庞和其他人的重叠在了一起。

    曾经也有人这样对着她说过话。

    「你这个杀人犯!」

    可她什么都没做过。

    她只是偶然路过而已。

    “警官先生,可以听我说几句吗?”九岛纪理将思绪抽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自辩道:“我是一点的时候从东京米花町站出发的,我的包里还有当时的车票,上面的时间可以为我作证。”

    “昨天一天的时间我都不在神奈川,而是呆在东京的家里,既然我人都不在神奈川,又怎么杀人呢?而且我和小田小姐没有任何矛盾,连动机都没有。”

    酒井雅子情绪激动的说:“……美惠姐姐虽然喜欢你男朋友,但你也不至于杀人吧?!”

    九岛纪理:……

    她甚至怀疑酒井雅子是凶手了,不然为什么这么攀咬她?

    “喜欢我男朋友的人未免也太多了,我难道要一个个杀过来吗?”她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因为姐姐经常跟你男朋友说话,你肯定是……”

    酒井雅子被警官暂时打断:“酒井小姐,你提供的这些我们都已经记下笔录了,现在是我在询问九岛小姐。”他看向九岛纪理说:“车票在哪里?”

    九岛纪理从包里掏出两张车票递给警官:“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两张车票是假的,但我一点的时候出现在米花町站总不可能是假的吧?购票点有监控,调出来总能看到我的。”她唯一想不明白的是,明明是1705号,为什么会变成1805号。

    也不能说是唯一,凶器上为什么会有她的指纹这件事,她也想不清楚。

    警官看了一眼车票的时间,看向九岛纪理说:“非常遗憾的是,尸体已经完全僵化,死者至少已经死亡十二个小时以上了。”

    “你可以证明自己昨天一天都在东京吗?”

    她当然不可以。

    柯南去露营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警官见她说不出话来,便将车票收了起来说:“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吧,酒井小姐也是。”

    被警车带走的滋味并不好受,九岛纪理拿出手机想给幸村精市打电话,但是连续两条都是无人接听。

    这让她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第30章

    她收起手机,给工藤新一打了电话。

    未接通。

    九岛纪理深吸了口气,她把手机暂时收起来,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过滤整件事情。

    她无法证明自己昨天一天都在神奈川,警方也无法证明是她杀了小田美惠。

    现在对她最不利的证据是凶器上的指纹,她仔细看过那样物品,外表和普通钢笔没有什区别,但将笔帽打开后却是一把杀人的凶器。她不被允许靠近尸体,只能依靠着印象回忆当时尸体的样子,淌在沙发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不对。

    出血量不对。

    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之后,九岛纪理询问坐在自己身边的搜查一课警官:“尸体已经送去尸检了吗?”

    “是的,但结果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

    警官说:“被认定为是凶杀案的嫌疑人之一,你似乎并不紧张?”

    “紧张没有用吧?”九岛纪理面色平静的说:“虽然相信警方的办案能力,但是长时间陷入凶杀案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更何况我还是学生呢。”

    她也曾经试过情绪崩溃,但除了让结果更加糟糕,对事件本身没有任何帮助。

    新一的电话打不通,她得在有限的条件下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行。

    ……说起来,酒井雅子是怎么跟小田美惠认识的?

    她印象中酒井雅子虽然才国中,但身高却已经到了一米七三,以后也应该是往体育生的方向发展。小田小姐住在公寓,但酒井家却不在公寓里……九岛纪理觉得自己还少一件关键的证据,把这些事串联起来的证据。

    这个时候工藤新一的电话回了过来。

    她接起电话,浮躁的心情稍稍被缓解了一些。

    “新一,我好像又惹麻烦了。”

    “怎么了?”刚刚从烦人的孩子中抽身而出的柯南清了清嗓子,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刚刚有些事情被耽搁了,就没有接到电话。”

    为了防止纪理再说他不接电话的问题,第一时间就解释了起来。

    这会的九岛纪理自然没有功夫管这个,她把整个事件和工藤新一说了一遍。

    听完瞬间进入侦探模式的工藤新一说:“你把你今天从家里出门,到刚刚为止所有事情的细节都和我说一遍,别着急,慢慢回忆。”

    九岛纪理依言说了一遍。

    “……我大概知道了,我会拜托目暮警官和神奈川的搜查一课联络一下,这件事不会纠缠你太久的。”

    工藤新一在听完九岛纪理的叙述后,自信满满的说。

    “?你认真的?就光听我刚刚说的这些你就明白了??”

    九岛纪理在安心的同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自己都没头绪,工藤新一是什么怪物吗?所以这就是他天天上报纸的原因?

    “还缺少一件关键性的证据,……没关系,你不是凶手,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说最后一句时工藤新一的语气极为认真。

    知道他担心自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九岛纪理笑笑说:“这不是肯定的吗,如果哪天我要成为凶手的话,被害者一定是你才对。”

    工藤新一:……

    那倒也不必如此。

    他又说了两句就马上把电话挂了,转而打给目暮警官拜托他调查一件事情。

    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原本做完笔录因为证据不足而要把人都放回去的警官临时接到了目暮警官的电话,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答应下来,并且将酒井雅子、酒井先生和九岛纪理都集中到了一间房间里。

    酒井雅子不理解的问:“警官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警官没有说话,他将手机外放放在中间的桌面上。

    “这是东京警视厅为本次案件找到侦探,大家暂且听他一言吧。”

    他本来还不满东京警视厅插手,但一听是工藤新一,立马粉丝脑的答应了下来,此时也非常期待关于他的推理。

    整个看起来像是没有头绪的案件,在工藤新一的讲述下,立刻清楚明了了起来。

    他仿佛有一双上帝之眼,即便人不在现场也能依靠推理分析知道你做过的所有事情。

    “酒井先生,你因为你女儿酒井雅子过失杀人而心神不宁,想要报警自投归案,但是在下楼时看到了准备上楼的九岛纪理便想出了这个计划来……”工藤新一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你利用职务的便利,将电梯故意拉停,通过这个时间差去布置案发现场,将1705的门牌号和1805的门牌号分别剃下来调换,楼梯间的停电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计划从酒井先生绝望至极时见到九岛纪理开始形成,将纪理困在电梯里留出时间布置现场,关闭楼梯灯的电闸,故意利用黑暗环境将凶器递给九岛纪理,以便上面留有她的指纹。

    “现在警官去现场再找一下,应该可以发现门框上的号码被人为铲下又粘回去的痕迹。”

    “而且更为直接的证据,就在尸体身上。因为小田美惠小姐实际上应该并不是被刺死的,而是其他原因才是。被人刺入动脉喷涌而出的血,可不应该只有沙发上那一点点吧。”

    “你说呢,酒井先生。”

    工藤新一一针见血的推理让酒井先生面色苍白,面露绝望。

    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支柱了,我不能失去女儿……女儿也不能失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