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意看了顾临野一眼,主动说道:“野哥又开玩笑了。”

    “倒也不是开玩笑。”顾临野走了过去,把手里拎着的果篮在柜子上放了下来,“要说还是鹿姐对瑞哥好。我说你人来了就行,鹿姐不听我的,非要买。”

    他说完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周楷瑞床边,顺手拿了根香蕉吃了起来。

    “你下去。”周楷瑞瞪了顾临野一眼,伸手把他从床上推了下去。

    顾临野看了直笑,很顺从地站到了边上,“得得得,这也不是我该坐的。”

    周楷瑞狠狠地瞪向了顾临野,回头看向徐宝鹿的时候就又换上了另一副嘴脸。

    “阿鹿你别搭理他。”他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了笑,“他这人混着呢。”

    这话倒是没有说错。

    和顾临野比起来,周楷瑞俨然成了乖宝宝。

    “鹿姐你在这坐一会。”顾临野拉了张椅子,虚虚拉着徐宝鹿坐了下来,“我这就叫做以德报怨了。”

    夏意自己动手找了张椅子。

    “野哥成天每个正形。”她的目光在周楷瑞和顾临野之间来回转动着,“要不你俩凑合凑合?我看你俩在一起也挺合适的。”

    她开玩笑的语气成功把徐宝鹿逗笑了,“我赞同。”

    “你可饶了我吧。”顾临野最先发表了反对意见,“我跟瑞哥要待一块,这屋子非得被我们拆了不可。”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周楷瑞笑了一声,用眼神示意顾临野可以走了。

    后者也很实相。他弯了弯唇,把夏意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对了,你上回不是说有个初中同学喜欢我吗?你来给我仔细说说。”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夏意试图挣开顾临野,可惜他并不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就三中的那个小可爱,你怎么忘了……”

    夏意看他这样,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用意,“野哥你最近怎么这么爱给人牵红线?”

    “那夏夏你今天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顾临野拖着夏意一路出了病房。

    他偏头看着她,眼里颇为不满。

    “强扭的瓜不甜你不知道啊?”夏意无条件站在徐宝鹿这一边。

    她之前觉得周楷瑞不错,但这一个学期都快过去了,阿鹿一点意向也没有。

    既然如此,她也不希望周楷瑞他们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别管它怎么来的。”顾临野并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吃到嘴里还不都是一样的。”

    “噫,野哥你这话说得咋这么渣呢。”夏意忿忿地甩开了顾临野,“你是不是劈腿了才被甩的?”

    顾临野双手插兜,耸了耸肩道:“我可没劈腿,是她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成天冲瑞哥抛媚眼。”

    他语气轻松,夏意却从中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所以你才想撮合阿鹿和瑞哥啊?”

    顾临野说的应该是他刚分手的女友,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个缘由。

    “你不觉得他俩挺般配的?”顾临野不答反问道。

    除去他自己的原因,周楷瑞也确实对徐宝鹿很上心。作为周楷瑞的好兄弟,他也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般不般配的也要当事人自己喜欢才行。”夏意这回完全不上当。

    但她心里想的是,要论般配的话,明显阿鹿和蔺神更般配啊。

    “得得得,我下回不管了还不行吗?”顾临野倏地泄了气,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我瞧着鹿姐确实对瑞哥没什么意思,我们反正是尽力了。”

    “看不出来,野哥你还挺上道的啊。”夏意总算笑开了眉眼。

    夏意和顾临野双双离开了之后,病房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周楷瑞开了一盏灯,莹白的冷光倾泻而下,使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了几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他抬了抬眉,用余光瞥了徐宝鹿一眼,稍显紧张的样子既脆弱又可爱。

    徐宝鹿理所当然地回应道:“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朋友……”周楷瑞喃喃自语了一声。

    第一眼就喜欢的人,怎么做朋友?

    这么想着,他掀起眉眼,一眼不眨地看向徐宝鹿,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半点的猫腻来,“你昨天是和陆蔺一起走的?”

    徐宝鹿怔忡了半秒,这才缓慢地点了点头,“你看见我了?”

    她以为周楷瑞和教导主任一样,是在学校里撞见了他们。但看他的神情,似乎又和教导主任不同。

    “阿野和你住在同一个小区。”周楷瑞垂下眼睛看着徐宝鹿,拼命压下了负面情绪。

    他一开始以为陆蔺只是单纯地送她回家,没想到后者进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周楷瑞想了一整天,都没能够从内心的沼泽里摆脱出来。

    他不太自在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