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寒伸着指头给他瞧:“看我为了帮你抓狐狸,手指都被狐狸指甲划伤了。”

    宿云微茫然地望着他的指尖:“伤口在哪?”

    他应该没瞎吧。

    玉笙寒又把手收了回去,叹气道:“算啦,都怪我笨手笨脚,做什么都不行。”

    宿云微从没觉得玉笙寒笨,他挺聪明的,也很厉害,跟哥哥一样。

    而且这幅样子实在是招人可怜,宿云微还以为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伤他心的事情,不自觉去抓了玉笙寒的手指安慰道:“你别这么想,你——”

    他话没说完,玉笙寒已经打断道:“你觉得别人的很大也是正常的。”

    “玉笙寒!”宿云微真的生气了,甚至还有些抓狂,“你老提这个做什么!我本来都要忘了!”

    他真是被气得有些冲昏了头脑,口无遮拦接着道:“你昨日还摸我的花!”

    “你那朵花就那么小一点,我又不会觊觎。”

    “我哪里小!”宿云微现在刚刚化形,又一直被玉笙寒和宿月昙娇宠着,脾气没有从前那么温吞,他站起来,昂着头虚张声势,“你凭什么说我小,我看你能大到哪去!”

    话音刚落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果然下一瞬眼前顿时便天旋地转,宿云微被玉笙寒压在身下,对方说话时呼吸便落在唇瓣和脸颊边,有些温暖而潮湿。

    心跳声如此明显,也不知是谁影响了谁,让宿云微瞬间便哑了火,又有些害怕,起了些想要逃走的心思。

    但玉笙寒将他禁锢在了手臂间,逃不脱的。

    更何况那张脸,近距离看更好看了,一颦一笑都能将宿云微看得五迷三道。

    玉笙寒逗弄了一下小玉兰,宿云微卷着腰,皮肤都有些红,碰一碰便会瑟缩。

    他问:“宿云微,你你今年几岁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宿云微一下子头脑发晕,想不清楚玉笙寒的意图,乖顺道,“从发芽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吧。”

    玉笙寒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放心大胆起来,他凑近了些,声音也轻了些,小声问他:“宿云微,你要不要仔细看看到底大不大?”

    宿云微其实已经看见了,也摸到了,他现在有点后悔,但也不是太后悔。

    他抬臂挡着眼睛,唇瓣微张着,半晌才松了手去抓他的衣领要和玉笙寒接吻。

    然后呼吸纠缠间含含糊糊问:“你到底做不做?”

    玉笙寒便拿走了主导权,反吻了回去。

    月色莹白明亮,照射在屋中。

    宿云微趴在窗前,紧紧抓着窗沿,咬着下唇,汗珠从额角滑下来,混着泪水一同掉进窗外的泥土中。

    玉笙寒还在他身后问:“大吗?”

    宿云微没吭气,他说不了话,否则张口就会漏出细碎的声音。

    只能在心中想,玉笙寒这个神经病。

    夏末的时候,两界生门又出了故障,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裂隙,将无辜的亡魂吸出了幽都,投放到人间。

    两个亡魂莫名其妙出现在一户人家的宅子里,又无法离去,到夜间月光照射之下身形便会清晰起来。

    宅子里的人被鬼吓了一跳,鬼也被人吓了一跳,双方在宅子里四处乱窜,闹得整夜不得安生。

    连着几夜如此,宅子主人受不了了,去镇上道观找大师来给鬼做超度。

    宿云微许是花草树木化的灵,现下十分喜欢爬树。

    玉笙寒陪他去道观求姻缘线,一个转头人便不见了。

    宿云微看见了那只秃毛鹦鹉,又想起很早以前这破鸟带自己去看男人洗澡,太子殿下睚眦必报,他面无表情上了树,纤细手指十足得有力,迅速又敏捷,一把掐了鹦鹉的脖子给它提起来。

    秃毛鹦鹉在他手里吱哇乱叫一个劲儿扑腾。

    宿云微纵身跃下菩提树,树上红绳铃铛叮叮当当响着,喧闹却又矛盾地宁静。

    他抓着鹦鹉淡淡道:“过年要吃的鸡原来跑到了这里。”

    鹦鹉拼命挣扎起来。

    宿云微返身回去找玉笙寒,他上了台阶,和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擦肩而过。

    玉笙寒已经找了过来,宿云微余光一瞟,忽然瞧见那个男人的头发正和一个亡魂的头发裹在一起,亡魂满脸茫然地被拖行在身后。

    他没搭理玉笙寒,一手抓着鹦鹉,另一只手捞住了亡魂的脚,灵流顺滑淌出,将两个人挂在一起的头发割断。

    玉笙寒道:“凡尘怎么还有亡魂?”

    躺在地上的亡魂道:“我也不清楚,睡一觉醒来便在人间了。”

    宿云微现在没有从前的记忆,不认识柯茹,也没去过幽都,只是有些好奇地站在玉笙寒身边听他说话:“许是两界生门又坏了。”

    玉笙寒在犹豫要不要带宿云微去幽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