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是在等一个人,那么,他到底在等谁?

    手机振动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回神,屏幕上跳跃着乔乔两个字。

    心里莫名一阵酸楚。

    总是在感觉孤单时接到她的电话,又或者是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才感觉特别孤单。

    这种滋味,是种煎熬。

    电话接通,乔安童略显严肃而焦急的声音立即传出。

    “麦大哥,你在哪家医院?”

    “……”

    “你生病了怎么可以瞒着我?如果不是我觉得不对劲打电话去你公司问,还真的被你瞒过去了。”念叨的声音温柔中透着责怪。

    麦云哲撇了撇嘴,“你怎么觉得不对劲了?”

    “你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而且沙哑得很明显。”

    麦云哲莞尔,他倒是没注意到这点。

    算起来也有两天没吃东西了,不有气无力才怪。他现在连站着都觉得费劲,可躺下去有腰酸背疼。

    看来真的是老了,要找个人来心疼自己,照顾自己了。

    他自嘲。

    “我没事,就一点小感冒,”他不想让她担心。何况今天还是小宝贝生日。

    “还骗人啊,高扬都说了你要住院几天,小感冒会这么大动静?”

    “真的没事,我……”

    “亲爱的云哥哥,你生病了吗?打针是不是痛痛?乖,宝贝和妈咪去看你,宝贝给你呼呼,就不痛了。”

    麦云哲笑出声。

    “宝贝的呼呼是要在叔叔脸上涂满脸的口水吗?那叔叔不要了。”

    “云哥哥,那是宝贝的初吻,不准不要。”小念乔哼了声,显然是生气了。

    麦云哲忍俊不禁。

    “麦大哥,快说哪家医院,我们现在过去看你。”

    “呃……你们一家?”

    “我和宝贝啊,她爹地带小筝出去了。”

    麦云哲想了十几秒,告诉她医院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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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物的香气刺激着熟睡中的许天真。

    她耸了耸鼻子,腹部发出几声咕噜的叫声。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是真的饿了。

    睁开惺忪睡眼,从床上爬起来,进浴室梳洗换下身上的睡衣,走出卧室时菜香越发浓郁。

    餐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而厨房里那道身影还在忙碌。

    这一幕让她有些失神。

    曾几何时,她连做梦都梦见这样的情景发生在现实里?

    如今当真发生了,厨房里那道身影却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天真,你醒了?”

    廖伟的声音响起。

    许天真回头静静凝视着廖伟穿着粉色围裙的模样,

    廖伟清俊的五官无疑是帅气的,身形挺拔,专业精湛,尤其对感情认真。

    这么出色的男人怎么会喜欢她这种犯`贱的女人呢?

    她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被人嫌弃连倒贴人家都不要的女人。

    她,不值得廖伟付出这么纯净的爱情。

    三年前她肚子里怀的孩子从身体里流失的那刻,她的心已经腐烂了,身体里充斥着的只有无无际的阴暗。

    她给不了他灿烂的爱情,而他也没法带她从阴暗里走出来。

    因为,他不是他。

    “怎么站在那发呆?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见她呆楞着一直盯着自己看,廖伟下意识的去摸脸,结果反而把用来勾芡的太白粉给弄到鼻子上。

    许天真笑了笑,从一旁抽了张纸巾走过去递给他,“鼻子上有太白粉。”

    廖伟呵呵一笑,接过来擦拭干净。

    “怎么做这么多菜?就我们两个也吃不完,浪费了太可惜。”

    “有什么好可惜的?图的就是快乐,吃得开心就多吃点,我妈说你太瘦了,让我以后多做饭给你吃,让你胖一点。”廖伟笑着说。

    话题有些敏感,天真自然的回避。

    “你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少爷,是怎么学会下厨的?我记得你在美国时都不会啊,也跟我一样不是吃师傅做的现成的就是吃外卖。”

    “因为我听人说好老公必须要做得一手好菜,才能拴住老婆的胃,免得她受饿休了自己。”

    真是刚逃离一个坑又掉入另一个陷阱。

    似乎说什么都不对。

    于是许天真打算闭嘴。

    只是她闭嘴了廖伟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两人入坐时他说,“天真,我妈说改天让你去我家吃顿饭,我奶奶八十大寿想看看你。”

    这句话吓得天真身子一僵,手里的筷子掉落在地上。

    她慌忙玩身去捡,额头却撞在桌角上,疼得她眼泪都掉了出来。

    “天真!”

    廖伟心焦的挪过来检查她额头上的伤口,幸好没破皮。却也迅速红肿成一个大包,显然那一下撞得也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