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的许天真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处事毛躁不懂事的小丫头。

    算起来他和她的那场误会里,她是真正的受害者。

    而如今她能在恨他时还为她特意煮鸡汤,这表示……她还爱着他?镬

    “我不会下厨,这是外卖。”许天真态度冷淡。

    她打开保温瓶,从最上面一层取下一只汤匙,正打算拿去浴室洗,回头便见廖伟还站在门口瞪着她,眼里满是受伤的痕迹。

    “天真,你眼里只有他吗?我这么大一个人在你身边两年多,你一直没注意到吗?”

    廖伟实在是忍不住了,那些憋在心里许久的委屈犹如困兽般冲撞着他的身体,纷纷叫嚷着要宣泄出来,让他忘了那些大大小小的顾忌,只想痛痛快快的把他内心真正想要说想要做的那些表达出来。

    “天真,你刚才也听到了,他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只有我才是能够陪伴你终生的那个男人。”

    许天真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时眼里的冷意更浓。

    “廖师兄,你是嫌我还不够丢脸吗?”

    淡淡的一句,却犹如石块砸落在廖伟心尖上,沉重而痛苦。

    是他被逼急了,才会不顾场合。

    紧了紧不自觉握成拳的手,他深吸气,“那我回去了。”

    话落毫不迟疑的疾步离开。

    许天真若无其事的洗干净汤匙放在保温瓶上,然后什么话也不说地望着保温瓶发呆。一副魂魄神游的姿态,让麦云哲摸不透她此时的情绪。

    在听到他和廖伟的那些对话后她应该是愤怒的吧?

    可她的脸色那么平静。

    “你,没什么话要说吗?”沉寂了一会后他问她。

    许天真终于将视线挪到他脸上,冷笑了下。

    “你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话不都让你们说了吗?”

    麦云哲眉头微微一皱,说,“有些话,我是为了敷衍他才那么说的。”

    许天真又笑,“你为什么跟我解释呢?哪些话是真心话哪些话是敷衍的我还分不出来吗?我不想自欺欺人,对你也不是他想的那样,希望你别自做多情。”

    她瞥到装满鸡汤的保温瓶,又说,“这个你就当我是突然心血来潮发神经好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请你不要有任何的顾虑。”

    她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听她说自己自做多情,麦云哲不自觉的将眉头皱得更紧。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也不是来找你吵架的。”许天真说着转身,“我走了。”

    “你明天上什么班?”麦云哲望着走到门口的她漫不经心的问。

    “……我想这个不用向你汇报吧?”

    “我得意思是如果你明天上白班,那么请你把我的衣服带过来。”

    许天真突然觉得难堪。

    “谢谢你昨晚那么辛苦照顾我。”麦云哲又说。

    这次,许天真什么话也没回便拉开门走出去了。

    麦云哲望着房门若有所思。

    他想起廖伟问他的那个问题。

    如果许天真还爱他,那他怎么办?

    许天真……

    麦云哲,我虽然年轻,但我懂什么是爱情!我爱你!你听清楚了,麦云哲,我、爱、你!

    麦云哲,你别这么冷漠,我会恨你的。

    ……

    他已经用他的冷漠伤害了她一次,难道还要再继续伤害她吗?

    他拒绝她,除了两人是在那种情况下认识的让他很抵触外,并不是因为她不好。

    相反,她年轻,漂亮,有朝气,像所有年轻人一样敢爱敢恨。

    大她十三岁的自己和她在一起,感觉自己就是个有恋童癖的怪大叔。

    他会在意别人看他们的眼光,会猜度他们是不是在想他和她在一起是老牛吃嫩草……]

    况且那时候的他连自己的感情都厘不清,又怎么去接受另一段新的感情?

    伤害一个人很容易,可要弥补自己的过错却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固然感觉到许天真对自己也许是余情未了,但谁又肯定她还爱着他呢?

    好女人都有一颗慈悲的心,或许她只是看他可怜,才为他准备了这些鸡汤。

    可怜?

    他笑,心头苦涩酸楚。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了?

    又是因为什么觉得自己可怜?

    孤单一个人没人爱没人心疼没人照顾?

    许天真,你也觉得我可怜吗?

    《天真的云》穆飞[]

    一抹修长的身影伫立在许天真住处门口。

    头顶晕黄的灯光打落下,给那道身影添了抹神秘的色彩。

    许天真望着那道背对自己的男子,眼眶濡湿。

    她走过去,双手自男子背后环上去,脸颊贴在男子宽阔的背上,闭着眼静静地一句话也不说。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