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打开瞥到客厅的沙发上睡着的男人,大脑停顿了几秒才蓦得记起昨晚的记忆。

    退回房间换下身上的睡裙,把一头长发随意挽成一个结用一只铅笔固定住,走出客厅时穆飞已经醒来,睡眼惺忪的靠在沙发上一副睡眠严重不足的样子。

    《天真的云》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

    “怎么?你昨晚得很晚吗?怎么变熊猫了?”许天真好奇的指着他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笑。

    “你还敢问?”穆飞哀怨的飞来一个白眼,“到底是半夜三更鬼吼鬼叫哭哭啼啼吵得让人睡不着觉啊?”

    许天真震住。

    这……说的是她吗?肋

    她半夜三更鬼吼鬼叫哭哭啼啼?

    这几年她从来没跟别人同处一室过,不知道自己睡着后居然会这样。

    “许天真,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那个叫什么麦什么的是不是就是害你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男人?”穆飞臭着脸问。

    许天真脸色煞白。

    她做梦无意识说的那些话和麦云哲有关?

    可为什么醒来脑海里一点关于梦境的意识都没有?

    穆飞一看她的脸色便知道自己猜了个不离十。

    原本她爱上的是个伤害她的男人。那阳台上晾着的那些男人衣物又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对穿着不是很讲究,但大致还是知道那些世界著名时装品牌的。

    那个男人连条内裤都动辄上千,还真不是普通的臭美。

    “别发呆了,不想说就不说,我又没逼着你一定要回答。”穆飞爬起来把被子叠好抱回她房里,出来见她还楞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实在叫人心疼,不由叹气。

    两人虽然毫无血缘关系,但他却比谁都更心疼这个妹妹。镬

    小时候天真的母亲不准她和他一起玩,可他一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是会偷偷的溜去给她。

    天真的母亲对她管教有多严厉,他是知道的。所以才更心疼她。

    前两年不知道她和她母亲怎么了,突然从家里搬了出来断绝了和她母亲的来往。他一直很好奇这件事,这次回来也是打算问清楚,可看天真这样,他怎么问得出口。

    “天真,哥饿了,快去给哥弄点吃的。”他轻推她一下,岔开话题。

    许天真点头,目光仍有些茫然的走向厨房。

    等穆飞从浴室梳洗出来,餐桌上已经摆了一份简单的早餐,三个蛋黄流沙包和一个煎蛋一杯牛奶。是以前他最喜欢的早餐搭配,没想到她也喜欢这样吃。

    “我还没告诉许叔和我妈我回来的事,所以先在你这边住几天。”他边吃边说,]

    正在阳台忙着给麦云哲收衣服的许天真闻言一楞,随即问,“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我妈天天念着给我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烦死了,也不看看我才多大,她以为我三十二三又残疾又难看找不到女人了?我怕回去就被逼着去见哪家的小姐,所以先在外面舒服几天。”

    许天真抽了抽嘴角,“那你完全可以去住酒店,我请你好了。”

    “没必要那么浪费,我就睡沙发。”穆飞一副就这么定了的口吻。

    许天真轻叹了叹没再说什么。

    她不怕他在这边住,怕的是他东问西问。

    出门时许天真把唯一的一份钥匙给了穆飞。

    “你下班之前我赶回来给你做晚饭,够乖吧?”暮飞眨巴着眼睛小狗一样讨好的望着她。

    许天真忍俊不禁,亲昵的笑着捏了下他挺直的鼻梁。

    “我要吃麻辣水煮鱼和爆辣鸡柳。”

    “行,没问题,去上班吧,亲爱的天真。”穆飞站在门口一副恭送的姿态。

    许天真瞪他一眼,笑着转身,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来人时候僵住。

    车窗外人潮涌动,而车内却沉默得令人窒息。

    “天真。”

    廖伟终于忍不住开口,怕自己在沉默中窒息而亡。

    许天真漫应了声,却没回头,仍望着窗外。

    “那个男人是谁?”

    他并不知道天真的家事。所以也不知道穆飞和她的关系。

    介于昨晚冒然去找麦云哲却被许天真当场抓住,他整晚都睡得很不安宁。

    于是一大早便开车过来接她一起去上班,顺便跟她解释。

    谁知道会看到那幕暧昧的让他心痛的画面。

    他听到那个男人叫她‘亲爱的天真’,而她笑得甜蜜。

    两人间的互动熟稔而自然,仿佛以前经常发生类似的举动般,关系非常亲密。

    他以为她爱的是那个让她伤心的麦云哲,却原来还有一个让她笑得如此甜蜜的陌生男人。

    “廖师兄,我不想说这些事情,不管是他还是麦云哲,请你不要再问。”许天真终于将目光投向他,眼里一片平静,“我其实是个很糟糕的人,脾气不好不会下厨又不懂玩乐也不合群,基本上没什么朋友,根本不值得喜欢。所以,廖师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