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现在在沉默什么呢?

    “你知道他是谁吗?”

    人来人往的广场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淳于森开口问她。

    贾萀萀耸耸肩,毫不在意地回道:“哦对了,他刚才有告诉我他的姓名。”

    “是么?”淳于森平静地问道,“那你还记得吗?”

    贾萀萀骄傲挺胸:“我都背下来了!”

    她记性可好了。

    一旁的to秘书和保镖们也偷偷竖起了耳朵。

    只见贾萀萀深呼一口气:“他说他叫——巴勃罗?迭戈?何塞?弗朗西斯科?狄?保拉?胡安?纳波穆西诺?玛莉亚?狄?洛斯……”

    她一口气没能说完,也忘了剩下的半段了。

    淳于森忽然开口续了下去:“……雷梅迪奥斯?西普里亚诺?狄?拉?圣地西玛?特里尼达?路易斯……”

    他也还没说完时,贾萀萀就已经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你原来认识他吗?”

    淳于森默了默,面无表情地再次念出了更为标准的发音:“pablo diego josé francis de pau juan nepouceno aria de los redios cipriano de santisia tridad ruiz picasso ”

    贾萀萀张了张嘴:“咦?”

    一旁的to欲言又止:“您难道不知道吗——这是毕加索的全名!”

    “……”

    贾萀萀得知自己被大叔报了假名。

    淳于森操作轮椅转身之际,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摸着小脑门的贾萀萀,“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第20章 见白月光

    夕阳下, 淳于森正携一众保镖扬长而去。

    to秘书随后跟上,却又被落在最后的贾萀萀叫住了。

    他看了一眼腕表,面含抱歉地匆忙告知道:“晚餐三少恐怕没时间陪您一起在外边了。”

    见贾萀萀欲言又止, to秘书凭借极高的职业素养, 瞬间就感知出了她的为难, 主动问道:“您还有其他需求吗?”

    贾萀萀忽然变成了译制腔:“哦, 汤姆先生,你变瘦了。”

    to:“……”

    有话请直说好吗。这突如其来的关心, 实在让他倍感不适。

    正当to想要开口催促她快一起跟上的时候,贾萀萀终于问出了真正想问的话:“汤姆, 你也会背毕加索的全名吗?”

    “?”

    贾萀萀暗自琢磨, 难道在淳于森手底下打工的人,还有这么多的额外技能要求?那她这个干啥啥不行的废柴恐怕是难以胜任了。

    这下换汤姆欲言又止了, 他神色微闪,最后只回了一句:“等您回去后,咳,三少不是说有事相商吗。”

    有些事他可不敢擅作主张多嘴说出来。

    ……

    一行人回到医院后, 淳于森即将体验新的医疗支持项目。

    贾萀萀亲眼看见自己的联姻丈夫躺进了一只椭圆形的舱室内,像是把已经孵出来的小鸡重新塞回蛋壳中似的让人有些眼熟。

    她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忍不住小声问守在一旁的to:“你不觉得,这东西长得特别像是安乐死的医疗舱吗?”

    她久仰大名。

    “……”to僵笑,努力以喜庆的笑容挥散贾萀萀总是渗人的想法,“您放心,三少不会想不开专门跑国外寻死的。”

    to说得没错,一直以来淳于森的求生欲不要太强。这或许也是他能够再世重生的机缘。所以现在只要有一点儿成功率, 他什么新兴的医疗项目都愿意尝试。

    等到经过几小时的单疗程治疗后,淳于森回到自己的病房时却发现里面正热闹得很。

    除了他的人之外, 还有贾萀萀和一群医生护士,大家相聚一堂,欢声笑语。虽然他们来自不同的母语国度,但是兴趣爱好是无国界的——

    咚的一声,贾萀萀甩出一块白绿相叠的迷你立方体,大喊一声:“我胡啦!”

    顿时,一旁的几个医生既佩服又不甘心,扒拉着她翻出来的牌面,嘴上叽里咕噜的一直在问“why”。

    贾萀萀胜不骄败不馁地双手击掌,大方承诺道:“你们主要是才刚学,稍后可以再找我拜师学艺,我收费很便宜的,只要998,一小时998,包教不包会,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

    “啊咳!”to不得不出声提醒众人道,“三少。”

    正在牌桌上长袖善舞的贾萀萀动作一顿,转过头去。

    淳于森的轮椅已经快要驶到他们的桌边了。

    他就像一条没有脚步声的男鬼,幽幽地看着他们。

    贾萀萀反应很快,第一时间维护旁人:“这些医生都是下班了的。”

    绝对不是在岗位上摸鱼罢工。

    突然之间,淳于森的手伸到了她面前,贾萀萀一惊,下意识地一掌拍开。

    ——啪叽一声!

    “……”

    这下连to都不忍直视地转过头去。

    分明是带了老婆和手下一起出国的淳于森在经历一个人接受治疗的“十级孤单”后,又被人在牌桌上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