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酒蒙子面前,示意华思瑸先离开。

    自己座位旁边自动换了个人,贾萀萀也不介意,又主动和他碰杯:“昂德里克呐,我说你这人就是太操心。”

    hendrick挑眉:“何以见得?”

    贾萀萀自话自说道:“你倒是说说,你每天晚上都睡得着吗?”

    你这个胆大包天数罪并罚的犯罪分子。

    hendrick看着酒杯中的波光,不置可否:“睡得着又怎样、睡不着又怎样?”

    贾萀萀大手一挥:“黑糖森林!给我们满上。”

    朱丽苏冷笑一声,边倒边提醒道:“黑芝士!你小心真喝醉了。”

    贾萀萀的酒量好着呢。转眼间就把赵导和华思瑸等人都喝吐了。

    hendrick也没料到她是个嗜酒的人,他半开玩笑道:“回头你还想喝,可以来找我。”

    贾萀萀没有立即回复他,而是侧身,去掏自己的包包。她掏来掏去,掏出了一只她随身携带的……廉价计算器。

    “归零!”她蓄势以待。

    虽然人还没醉,但说出来的话越来越离谱了:“那么林总,现在把我出场费的账结了。”

    hendrick盯着她看了一眼,似是而非地回道:“不急,日后我会来找你们算账的。”

    贾萀萀闻言皱眉,感到不满意:“你没钱就直说。”

    她找有钱的假哥哥和老公去。

    说走就走,朱丽苏也拦不住喝酒后的贾萀萀的行动力。

    平时开玩笑还好,但朱丽苏还是记得贾萀萀是个已婚人士,所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hendrick提出的送人帮助。

    hendrick嘴角一抽:“你不会也醉了吧?”

    她还记得他们是住同一层的酒店的吗?

    这时,他身后出现了半醉的贾琥珀,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总……”

    贾萀萀这几天一直有专门的接送车,当然是to早就为她准备好了的。

    所以等到她和朱丽苏坐车回酒店的时候,司机已经把她这个酒蒙子的现状消息汇报给上司了。

    后座上那个抱着顺走几瓶酒的贾萀萀毫不知情。

    她虽然还没醉,但得照顾一旁的朱丽苏。朱丽苏已经快要撑不住了,酒劲上来后,她在半路上开始感到头晕了。

    老朱家的独苗在这一刻卸下了骄傲的尾巴,哭嚎了起来:“萀萀呀,我爸他变了!”

    其实她这次也算是半赌气之下的出国看秀。还不是因为她爸得知她并未和相亲对象见上面,就多嘴说了她几句,让她不要再逃避了。

    “他怎么不自己去相亲呢?他个老古董!我要把他当字画卖了洗钱算了!”

    贾萀萀闻言:“你确定他值钱吗?要是倒贴怎么办?”

    朱丽苏:“……”

    好像是哦。那还是算了。

    前头的司机正兢兢业业地开启语音通话,于是朱丽苏的鬼哭狼嚎都同步传到了淳于森那里。

    to出门办事去了,淳于森身边只陪了一个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尴尬地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紧接着,淳于森就听见了语音电话里贾萀萀含含糊糊地安抚声,一听就有点儿不对劲。刚才朱丽苏“洗钱”二字他也听得清清楚楚。他沉声问司机道:“她喝了多少酒?”

    司机当然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但可以汇报贾萀萀现在怀里还抱着几瓶酒。

    通话结束后。

    生活助理微微侧眼一看,见三少的脸色显而易见的转阴。

    这么晚了,淳于森要去酒店。

    生活助理其实有点儿不太赞同:“三少……”

    淳于森去意已决:“你陪我去,一会儿to回来了让他先休息。”

    夜风习习。

    去往酒店的沿路上还有国外经久不衰的小型抗议运动现场。

    淳于森一路闭目养神。

    但陪同他出来的生活助理凭借自己一定的熟悉程度,总觉得三少瞧着面色不悦。

    另一边,先回酒店的贾萀萀搀扶着越来越醉的朱丽苏上楼,好不容易把人送回房间后,她也不能见死不救,索性帮朱丽苏卸了妆,丢进浴室快速地洗刷刷了一遍。

    整完这一套流程之后,她的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她正打算拎包走人,忽然床上的朱丽苏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深情呼唤:“爸——爸——!”

    忽然送上门了一个好大儿。

    贾萀萀撇开她的小猪爪子,低头对她说道:“爸爸决定给你买一百份保险,回头睡醒了记得找你爸爸要哦。”

    朱丽苏呼呼大睡而去。

    贾萀萀顺回来的几瓶酒已经被酒店服务生帮忙放在朱丽苏房间门口了,于是她只拿了一瓶走,剩下暂时都放朱丽苏那儿了。

    今晚去酒庄粘着贾琥珀这一项工作任务圆满完成。对于贾萀萀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hendrick那的酒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