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萀萀有点儿犹豫:“可是我手头还有工作。”

    “你一个卖破保险的能卖出几个?”朱丽苏一本正经道,“萀萀呀,卖保险是没有未来的!”

    贾萀萀:“和你浪迹天涯有未来?”

    朱丽苏点头:“有啊!未来就是自由!freedo!”

    嘶……好像是有点儿诱人呢?

    “来,姐妹,干杯!”朱丽苏鼓舞士气道,“我们喝完这一杯,来商量一下第一站去哪儿。”

    贾萀萀眼前一亮:“那我想去的地方有点儿多哦。”

    朱丽苏豪爽道:“满足你!”

    贾萀萀:“我想去北极撸企鹅。”

    “……”

    虽然但是:南极好吗南极!

    同一时间,贾萀萀的房内,淳于森顶着眼底的青黑,看着满地凌乱中的手机。

    他闭上了眼。额角青筋直跳。

    轮椅上,一双修长的腿微微移动,宛如随时能够肌肉绷紧一般……却又如泄了气似的,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刚才,那个在里间接了电话起床的贾萀萀竟然越过了客厅角落里的他,撇下所有去串门了!串门了!

    她只是睡了一晚上,难道直接把前尘往事都忘光了吗?!

    整整一夜。淳于森在轮椅上将就着休息的时候,半梦半醒间都难以压抑情绪的起伏。

    他倒要看看,等到他解脱手铐的束缚之后,贾萀萀如何接收他的声讨。

    然而,人都还没回来呢。

    就当淳于森打算断尾求生、索性倾倒轮椅以便捡到地上的手机时,远处的门口隐约传来了开门声。

    淳于森浑身一震。

    等到太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肯定是他的生活秘书来了。

    房门由外打开,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声音:“我没多少东西,拎包就能走。你等我拿一下包哦。”

    房门阖上的瞬间,贾萀萀对上了一双仿佛有些哀怨的眼睛。

    她愣了愣,伸出一只手sayhi:“……早上好。”

    淳于森早上并不好,晚上也不好,已经半天不好了。

    他看着她朝气满满的脸,目光就像是在质问她“你还知道回来”。

    贾萀萀尴尬一笑,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咦,我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

    “哦!”她响了起来,掉头就走,“丽苏啊我手机落你那了……”

    “站住!”矮柜旁的淳于森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

    贾萀萀停住脚步,憨憨一笑,转过身来。

    她从头到尾都不是故意的啦。

    哎呦。

    刚才又贪杯了,现在脑袋有点儿晕呢。

    “把手机捡起来,给to打电话。”

    贾萀萀端正态度:“好的老板!”

    淳于森嘴角一抽,懒得纠正她稀奇古怪的称呼。

    贾萀萀双手虔诚地拾起地上碎屏的手机,还不忘评价一句:“这么贵的手机都能碎屏?肯定是你没贴钢化膜。”

    淳于森:“……”

    贾萀萀擦了擦手机。

    淳于森僵着脸:“怎么,还要怪我没套手机壳?”

    贾萀萀往前一递:“没电了。”

    “……”

    “还是摔死机了?”

    “……用你的手机。”

    “哦,”贾萀萀嚅嗫了一句,“我手机,落朱丽苏那了。”

    淳于森闭上了眼睛。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麻烦的时候。

    贾萀萀无辜道:“我刚才说了的。”

    说到底人不能太娇生惯养了,你看现在好了吧,他们两,她不知道怎么叫国外的开锁公司,他也没了手机寸步难行。

    他要是个自力更生的大侠,肯定能把墙拆了呀。

    今天可能是世界安慰日,贾萀萀刚结束了对好姐妹的安慰,现在又得继续安慰眼前的男人了:“哎呀,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淳于森:“你再说一遍。”

    贾萀萀:“我说老板加油,老板真棒,老板坚持住!”

    然后呢?

    贾萀萀拿起一旁喝剩一半的葡萄酒:“要来一杯吗?”

    淳于森闭嘴撇过脸去。

    贾萀萀耐心道:“哎呀你别自暴自弃嘛。”

    她刚才还瞧着他身残志坚,满满的意志力呢。

    “你真不喝?”

    贾萀萀等不到他的回答,直接拿着酒瓶对瓶吹了。

    淳于森太阳穴直突突地跳,实在忍不下去了:“这是昨晚的!”

    过了一夜了,她竟然还往肚子里喝。

    贾萀萀拿着酒瓶端详:“什么昨晚的,这是82年的。”

    淳于森:“……”

    贾萀萀懒散地靠在矮柜旁,接着端详起这位轮椅上的男人。

    初次见他时,她瞧了个囫囵吞枣,也没留意他当时的模样。后来闪婚后,两人虽然偶有交集,但她当时身负使命,实在没空欣赏美男。

    而这一刻,她的视野居高临下,微微垂眸,就可以将眼前男人的脸庞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