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柏咂吧一下嘴,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气息,扭个身,拱到解赢洲怀里继续熟睡。

    ……

    萧柏和解赢洲停在路上偶遇的一处古寺庙,决定今晚在此留宿。

    一路向南行驶多日,萧柏在无人的角落里化身成人,换好衣物,带着兜帽,藏好头发耳朵,同解赢洲一同入寺。

    见到寺中金佛,萧柏跟着拜了拜,身体并无异样,可见,他并非妖物,抑或是这些佛陀,并无流传出来的驱除邪祟之效。

    寺庙中的佛香环绕,禅院中种有树木,是有些年岁的古木,树荫在烈日下投出一片清凉。

    树影婆娑,古寺钟声浑厚悠远。

    地处偏僻,寺中沙弥只有数人,香客更是稀少,目前只瞧见他和解赢洲二人。

    吃过斋饭,萧柏和解赢洲被一个小沙弥引到东边靠山的一处禅院,这边有禅房四所,他们住的最外间。

    萧柏好像看到隔壁房间的窗户飘过一阵身影,再细看又不见踪影,只当刚才自己眼花。

    房内有些简单的陈设,两张刚好可容纳一人睡的窄床,萧柏选了靠墙的一张。

    夜深,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就寝,几日跑多了路,萧柏也没心思夜聊,很快闭眼入睡。

    半梦半醒间,萧柏从墙壁里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两位女子正在娇笑谈话,隔着一面墙,声音很轻。

    “快过来看。”

    “你选哪个?”

    “我喜欢肉嫩的那个,嫩一点的好吃。”

    “我觉得黑衣服的那个才好,你看那腰,那胯,那鼻梁,一看就结实有劲,骨头硬,有嚼头。”

    萧柏听着在被子里打哆嗦,这剧情他熟啊,书生夜宿寺庙,半夜铁定有女鬼过来找。

    他的肉一点也不嫩,一点也不好吃。

    用手小心扒拉隔壁床正在熟睡的解赢洲。

    还睡,再睡就要去锅里睡了!

    解赢洲睁开眼,看见萧柏竖起食指在嘴上比划,示意他不要出声。

    用气音对解赢洲说:“你听见什么没有?”

    隔壁有两个女鬼在讨论怎么吃他们。

    解赢洲集中听力,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对萧柏轻轻摇摇头,不明所以。

    萧柏一看,完了,同一间房里,就他一个人听到,更加铁定不是人了,这难道就是妖物间的磁场感应。

    “我看还是小个子的好,看上去娇娇嫩嫩一咬就化。”

    “要我说还是高个儿的实在,肩宽腿长,那结实的臂膀,啃起来多带劲。”

    萧柏听的瞠目结舌,这有啥好分辨的,就两个人,剁吧剁吧,做个双拼,一只鬼吃一半不就成了,难不成它们那边还有什么不成文的规矩,一只鬼一次只能选一个人来吃。

    哆哆嗦嗦的从床上钻出来,挤到解赢洲的小床上。

    凑到解赢洲的耳边,超级小声道:“你真的没听到有两个女音在说话?”

    解赢洲被萧柏的气音吹得耳痒,眨眼当否定。

    不清楚为何小白半夜,自己的床好好不睡,要挤来和他一床。

    寺庙的单人床窄,萧柏半个肩膀悬空,解赢洲怕小白躺着不舒服,将他抱到自己身上。

    萧柏很自然地趴在解赢洲身上,下巴搁在对方肩膀,心中思考着,他是要现在带解赢洲逃跑呢,还是等天亮再跑。

    女鬼出现在寺庙里,可见它们功力高深,不惧神佛,他和解赢洲能跑的过它们吗,现在它们还没出手,万一逃跑,惊动女鬼,反而被提前抓去下锅怎么办。

    隔壁又传来声响。

    这一回却是十分失望的声音。

    “什么呀,居然是两个断袖!”

    “真可惜,是断袖就没办法要了。”

    萧柏兜帽下的耳朵动了动,大喜过望,还有这种好事,这两女鬼还挑食,是断袖就不能吃了。

    “也不一定,或许他们只是睡一处,并不是真的断袖呢?”

    “不是断袖,哪个男子会像他二人的睡法,还叠在一起!”

    萧柏在心中点头,对对,他们就是断袖,哪地方不像了,他马上改!

    “那你看他二人都没个动静,哪有断袖,睡一处不办事的。”

    萧柏一心急,在解赢洲腰上掐了一把。

    解赢洲闷哼一声,奇怪看向萧柏。

    萧柏凑到解赢洲耳边小声:“那个,你叫一叫……”

    解赢洲气声问:“叫什么?”

    “就是那种……”

    “哪种?”

    萧柏见解赢洲半天不明白,开始自己做示范,掐着嗓子,哼唧一声。

    眨眨眼,“懂了吧。”

    解赢洲懂是懂了,但是小白让他这样叫着是何用意,太不雅了,抿着嘴,没出声。

    腰上又被挠了好几下。

    解赢洲无奈,微蹙着眉,喉中开始发出暗哑的哼声,慵懒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