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笑容甜美,还有一只比自己受欢迎程度更高的宠物猫。

    猫咪小姐会像老板一样在店里走来走去,除了来接人的银发年长男士外谁也不许摸。

    连同茶叶铺子一起,这四家店铺就好像将大正时代的街道一角完整搬了过来,老板们也总是穿着传统和服,游客恍惚间仿佛误入时光隧道。

    自从被偶尔走岔路摸进来的年轻人拍了照片发在网络上之后,这里很快就变成了新的打卡圣地——至少也要穿着浴衣过来,再摆个漂漂亮亮的姿势留下记忆。

    当地行政机构也很支持这种对传统审美的保留与发扬,专门做了些科普讲解,让这条背阴小路更加炙手可热。

    如此一来追忆似水流年和体验时光旅行的人就更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成了名人的伊黑小芭内百思不得其解——这些人吃饱了撑着么?每次他离蜜璃近一些就双手捂脸捂胸的大声感叹,双颊微红目光爆亮,或者每当有不识趣的家伙骚扰蜜璃被他赶出去就会爆发出努力压抑的小小欢呼……

    你们没毛病吧?

    “好甜”是什么意思?想吃甜的去隔壁找斋藤,有病就再走两步去花店找胡蝶忍!

    “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异色瞳!好想问问是不是天生的但是太唐突了!”

    “别想了,老板是老板娘的,我作证!”

    ——有什么比我磕的cp不但真而且天天发糖还分量十足更美好?

    没有!

    叽叽喳喳的年轻人让和食店里充满欢乐气息——除了摸不着头脑的伊黑小芭内。

    在食客眼里他就像拼命想要挡住老婆不给人看的醋系猫团一样,完全没意识到根本挡不住,很有些奇怪的萌点。

    吃糖吃到发出哼哼声的顾客们觉得这里什么都好,只可惜营业时间太短。很多时候刚过午后就休息了,直到第二天十点多才开门,把急于摄取糖分的吃瓜群众急得汪汪叫。

    ——不是老板不务正业偷懒,而是老板娘昨晚作业不会写,找了同样水深火热的同伴互相借着抄熬到太晚,就算白天起得来也无心开店……

    甘露寺蜜璃和她的好朋友斋藤薰一致认为数学比鬼王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看点

    数学比杀鬼难

    柱们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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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番外.黑死牟

    “多么可悲啊!兄长……”

    这是弟弟溘然长逝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死亡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恐怖, 站在昏黄的河边,眼前是延伸直至天际的猩红花朵, 黑死牟怔愣看向水中倒影的影子。

    ——那是我,解除拟态后原本的样子。

    不是黑死牟, 是继国岩胜, 继国缘一的双胞兄长。

    “不愧是你啊,缘一。”

    连数百年之后的血脉天赋也强到令人嫉妒。

    他抬头看向乌黑暗淡的地底穹顶,再次感叹。一个年龄尚幼的少女, 一柱换了上弦一,着实是项壮举。

    虽然不明白是怎样被她送下来的,坠落之前那双猛然变幻图案的眼睛连他也感到战栗与恐惧。

    被注视着即是毁灭。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不是没想过死后会遇上什么, 但如今……却也太过平淡了些。

    站在曼殊沙华中的继国岩胜有些茫然。

    成为鬼是不想死,但现在已经死了,还能做什么?

    直到花草被人踩踏倒伏的声音传来,他的沉思才被打断,来者略带几分惊喜:“兄长!”

    ——对别人来说是“略带”,但对于继国缘一而言,已是做足十分。

    不不不,完全不想见到弟弟。几乎是生理性难以忍受的反胃感袭上心头, 继国家主、鬼杀队之柱、上弦之一, 夺路而逃。

    自己存在的价值在弟弟的映衬下永远如同萤虫微光之于璀璨朝阳, 嫉妒带来反感,反感伴随厌恶,他是实实在在, 不想再被拿去和缘一比较了。

    人和神,该如何比较?

    “兄长!”马尾微卷的高大青年想要追上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

    也许兄长只是想静静。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为何哥哥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甘愿冒着触怒父亲的危险也要与自己亲近,为什么默契无间的哥哥要背叛鬼杀队堕落为鬼,以及……为什么如此痛恨于我?

    兄长啊。

    多么可悲啊,兄长。

    在这地狱之中,还是得拟态才能有些安全感。看到重新恢复六只眼睛的模样,双生子五官中与弟弟极似的部分荡然无存,这让他心里多少舒服了些。

    逃离那片曼珠沙华,继国岩胜对于自己

    如今的处境完全摸不着头脑。若按话本怪谈之说,这会儿也该有凶恶鬼卒扑来,或是各种恶形恶状的妖怪,然而他竟然什么也没遇上。

    远远一片平坦荒地上坐了一群赤足小儿,叉着腿堆石子砌木条,他看了一眼就绕开——那是塞河原?传说中夭亡幼儿受苦之处,和他有什么干系,一群乳臭未干的孩童,问也问不出什么。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隐约见一辆胧车从天而降,车内有人上下,竟将这种车型妖怪纯粹当做了自己会跑的牛车来用。

    继国岩胜冷眼看了片刻,不动声色混了进去。

    胧车会说话,这可是件新奇事,喋喋不休的就和个真正的车把式没有任何不同。车内悬了个灯笼,似乎是女人首级所化。本人就做了三、四百年的鬼,继国岩胜倒也不怕这些看上去没什么能力的妖怪。

    即便论起可怕程度,似乎也是自己略胜一筹。

    他安静等待胧车一站用站走下去,乘客上上下下去得地方也多,顺便能跟着看看地狱风光。这车跑了老大一圈,最后一个客人都没有了。

    “这位客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再往后是阎魔大王的办公厅,您去办什么来着?”

    “……”

    不懂这些地方都意味着什么,他只像曾经应对家臣那样简单哼了一声。胧车便继续咕噜噜的飞——明明在半空中轮子都没有着地,不知为何非要发出这种声音。

    车厢里的女人头灯笼转过来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女子哀怨中带了点感叹:“您看上去也是位好男子啊……”我生前为何那么眼瞎就看中了个人渣。

    “……”

    她的目光有点叫人难受,也就是继国岩胜被那些奇形怪状的同事们盯习惯了,还能坐得住,换个人绝对被她看得发毛。

    客人有些高冷,阿岩觉得无趣。只得转过去把自己当做真正的照明工具,转而找胧车聊天。两个妖怪一来一往,真就像是共事的搭档那样热络。

    到了最后一站是处车棚,架在一簇茂盛紫藤花树下,看得他又有些生理性厌恶。快快下了车他从口袋里摸出八枚铜钱递过去,胧车看了一眼,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整个车炸开零件就像炸毛了那样尖声大叫: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六只眼睛的妖怪!!!”

    它跑了,比营业时快得多,几乎瞬间就只剩个残影,地上还掉了几个零件。

    继国岩胜:“……”

    突然多了几分脱力感,就像面对上二童磨。

    ——在地狱里见鬼难道不是件正常事?

    他搭在刀首上的手紧了紧。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早离去……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一群样貌一个比一个正常的“人”蜂拥而至围起来围观。

    隐约能听到无数窃窃私语:

    “怎么会有六只眼睛?”

    “是不是看到六个画面?”

    “像不像挤在一起的海葵?”

    “我有点想戳一下……”

    “怎么吃东西?嘴张不开吧!”

    叽叽喳喳叽里呱啦没完没了让人心烦。

    有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是地狱里的鬼,看什么看!

    继国岩胜面无表情,突然有点理解缘一为什么终年没有表情……能有什么表情,烦都快烦死了。

    万众瞩目的目光好恶心,比紫藤花恶心,比彼岸花恶心,完全超乎想象的难以忍受。

    相对于成为这种视线焦点,我更希望你们就当没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