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尾巴一下塌了下去。

    “我这么说了吗?”

    他低头在妻子的额前吻了一下。

    “与你有关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你难道不知道吗,澄?”

    “因为我深深迷恋着你。”

    3.猫不会说谎

    “斑大人,各位影和柱间大人关于尾兽归属权的商讨预定在下个月举行……”

    “我会参与的。”

    外交政策决不能完全交给柱间,这是包括斑和扉间在内的整个木叶领导层公认的事实。

    在得到回答以后,前来通报的宇智波忍者没有立即离开。

    “还有别的事吗?”

    “啊……不,失礼了。”对方连忙收回张望的目光,“只是……送便当的猫咪桑今天不在吗?”

    “……”

    在联络员离开以后,宇智波斑开始独自一人暗暗思考着自己的风评是不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时,窗外传来了“笃笃”的敲击声,敲过门以后,刚才还在被惦记着的猫咪桑跳了进来,一下跃进斑怀里。

    “今天是人形的配送服务哦!”

    “澄。”

    一面思考者妻子最近是不是像爱撒娇的猫一样变得更喜欢肢体接触了,斑一面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特地送过来呢?”

    “因为这样便当就不会凉掉了。”

    “只有这种原因吗?”

    “嗯……”

    澄转过脸,尾巴却诚实地反映出主人的心情,别扭地勾缠住了斑扶在她腰间的手腕。

    “因为想要见你。”她说,“变成这样以后,忍耐寂寞的能力也变差了。”

    澄的耳朵缓缓耷拉下去。

    “我最近偶尔会想,结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呢?”

    “澄……”

    斑搂住她的动作微微用力,声音中流露出了一点危险的气息。

    “成为族长夫人以后,很多任性的话都不能再说了,可是欲望却不会因为压抑就减少……如果是以前,我是不是就能更坦率地告诉你呢,斑……”

    ——“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我要将你永远地束缚住。”

    他说。

    “抱歉,澄,但这是在向你提出婚姻请求的时候,我所想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背负起任何与我有关的责任,仪式、身份还有这种关系本身都没有其他意义,这一切会发生,仅仅是因为我想要你而已。”

    斑的眼睛很近地注视着她,澄知道这是一双经历过多少壮阔和残酷的眼睛。

    而此刻,他的眼中满满地映出了自己。

    澄想要抚摸他的脸颊,但她体内失衡的能量在这时终于散尽了,烟雾过后,她终于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猫化时肆无忌惮做出的各种事情浮现在澄的脑海中,她不禁冒出了“啊,搞砸了”的懊悔念头。

    “斑,我……”

    斑打断了她带有歉意的话。

    “去休假吧。”

    “哎……?”澄有点乱了阵脚,“可是,下个月的会谈——”

    “如果连这种事都无法应付,木叶早就轻易覆灭掉了。”

    “但是,柱间大人那边……”

    “让扉间去就好。”他毫无怜悯地说,“和从本质上请不到婚假的那家伙不同,我可是有妻子的人。”

    澄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澄。”

    “嗯?”

    “从今往后,如果你什么时候又产生了后悔的想法……”

    她坏心眼地问道。

    “对你坦白的话,你就会让我离开吗?”

    “在我的立场上,会尽可能地采取能够打消你的这种念头的行动。”

    他平静地说。

    “只有放你走是绝无可能的。”

    “呜哇,好可怕!”

    斑扬起嘴角。

    “那你现在后悔了吗?”

    “如果我说有的话。”她收起笑容,镇定地说道,“你会亲吻我吗?”

    “就算你不说……”

    这是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澄再睁开眼睛时有一些轻微的喘息。她望着面前的男人,他的眼中的涡旋似乎不会被填满,但她却觉得……

    就算纵身跃入其中也无妨。

    就连他的声音,也像一个温柔的陷阱。

    “澄,我总是会这么做的。”

    →宇智波泉奈

    1.在成长以前

    “澄,早上好。”

    “早上好哦,泉奈。”

    澄变得比以往要更加容易困了,但她努力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左手揉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今天有变回来吗……唉?”

    仍然是小小的手掌。

    她沮丧了起来。

    “没有呢,泉奈。”

    “没关系,澄,不要着急。”

    距离澄在开发医疗忍术的事故里意外变成小孩子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两日了。

    “这是个抵抗器官衰竭的忍术,做过头了确实会变成这样……但是效果应该只是暂时的才对啊。”

    小女孩抽了抽鼻子,抓住被面的手微微用力。

    “不好,又有点想哭了……抱歉噢泉奈,好像不仅是身体,精神也变成幼童的状态了。”

    虽然澄尽力使用了比较成熟的说话方式,但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过来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让泉奈想起了年幼时养过的雪兔。

    也是这样又软又小的一团。

    她很少看起来这么慌张。

    泉奈仔细回想着。

    虽然他是年长的一方,但澄反而是比较成熟和镇定的那个,在绝大多数场合下,她扮演的才是安抚人的角色。

    现在他才发现,他完全想不起她真正像个孩子一样,随心所欲地哭和笑的时候。

    “不要紧。”泉奈以一种温柔的方式对小姑娘说,“说不定,就是明天了——总之先起床吧。”

    他去隔壁间取了梳子,自己换好衣服的澄哒哒哒地跑来,在他身前坐下。

    泉奈摸了摸她细软的黑发,很小心地梳理起来。

    “澄,你以前,真的有过这么小的时候吗?”

    “泉奈问了个怪问题呢。”她说,“每个人都是从小婴儿长大的,我也有比现在更小的时候——不对,不是这样。”

    澄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转头来,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泉奈。

    “我早就长大过了,所以泉奈认识的我,一直是已经长大的我。”

    “是这样吗?”泉奈忍不住揉了揉她娇嫩又圆润的脸颊,“虽然我不记得了,但你一定也是从这么小一点点长大成人的,况且从年龄上看,还是我年长一些……”

    “不对,泉奈。”她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指,“我才是姐姐哦!”

    “澄。”

    泉奈笑了起来。

    “你还有过这种可爱的野心吗?”

    “不是的,泉奈——”

    小姑娘似乎生起了气。

    “抱歉,是我不好。”

    幸好和他们多变的心情一样,孩子的注意力也很容易被转移。

    “澄,今天天气很好,要出去玩吗?”

    “可以吗?”

    她的面孔一下变得晴朗起来。

    “好!”

    2.无以名状之痛

    泉奈很快展开了第二轮思考。

    澄她,有过这么活泼的时候吗?

    不过这倒完全不是坏事。

    泉奈的目光追逐着在星星点点缀着花朵的花丛中奔跑的女孩子,当她的笑声洒落在耳畔,不管什么样的烦恼,都不会停留比一阵风更久的时间。

    但是,果然还是想不起来啊……

    是因为那时的成长环境太紧张压抑了吗?可是就连哥哥,也有过沉迷于在南贺川边打水漂的开朗时期啊……

    怎么会没有呢。

    在今天以前,泉奈好像一次也没有见过她肆意奔跑的样子。

    她似乎在某处发现了什么,泉奈看见她弯下腰去,然后他便看不分明了。

    那小小的身躯实在太容易被掩没了,泉奈连忙向她的方向走过去。

    “怎么了,澄,累了吗?”

    她找到了一小片铺满柔软青草的地方,泉奈所见的澄背对着他,抱膝坐在环绕她的高大草木之间,正在折下身前的一簇蓝色花朵。

    有一瞬间,她幼小的背影,给了泉奈一种脆弱和孤独的错觉。

    “澄……?”

    被呼唤了名字以后,她扭过脸来。

    “泉奈!”

    澄明亮地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到这里来。”

    “……?”泉奈慢慢靠近她,试图按照小孩子的思路来揣摩她的思路,“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吗,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