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番谷也站了起来,拿走了盖在雏森桃身上的外套。

    卯之花烈蹲下,认真审视了一番雏森桃,而后伸手,轻柔地将她伤口处被层层贴上的符纸揭开,露出了清晰可见的刀口。

    三浦春扭头,不敢去看狰狞的伤口,但是一转眼又是满屋子的尸体,她脑门一跳,只好又闭上了眼睛。

    而日番谷倒是认真地看着那道伤口,不发一言,静静地等待卯之花烈的判断。

    不多时,卯之花烈就结束了观察,她开口,轻柔的声音缓缓地说:

    “雏森副队长的伤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幸好没有伤及心脏,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只不过…”

    日番谷冬狮郎听到前半句话后,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又听到了后半句的转折,一口气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只不过什么?”

    三浦春也悄悄竖起了耳朵,松本乱菊也走到了日番谷的身边,和他一起等待卯之花烈说下去。

    卯之花烈顿了顿,才继续说:

    “只不过,通过我对伤口处残留的灵压的探查,的确有镜花水月的痕迹。”

    “什么?!镜花水月?!”

    松本乱菊睁大了一眼:

    “那不是蓝染队长的斩魄刀吗?”

    “所以这的确是…”

    日番谷咬牙切齿,卯之花烈点点头,又扫了一圈室内的其他尸体,叹了口气:

    “没错,这的确是镜花水月留下的痕迹,而这室内,也多少残留了些许来自镜花水月的灵压。”

    “也就是说,蓝染他也许真的没有死,可是他的尸体您不是检查过,的确是真的吗?”

    日番谷冬狮郎忽然想起这个事情来,卯之花点点头:

    “尸体的确是被我检查过,我一开始确实觉得那是真的,只不过…我总是觉得哪里有点奇怪,所以我迟迟没有下结论,直到刚刚,松本副队长请求我过来。”

    说完这段话,卯之花烈露出了有些担忧的眼神:

    “日番谷队长,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事情已经越变越复杂了。”

    日番谷冬狮郎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才说:

    “我马上告知总队长。”

    “恐怕来不及了。”

    卯之花烈摇摇头,白发队长错愕地看向她,温柔的墨发女人闭眼说:

    “我来这之前,刚刚接到通知,中央四十六室发布指令,朽木露琪亚的死刑立刻执行。”

    “什?!!什么?!!”

    日番谷冬狮郎神色惊奇,而三浦春听到这话,猛地转头看过来,语气焦虑:

    “这怎么可能?中央四十六室这些人,早在前天我发现的时候就全都被杀了。”

    卯之花烈听到三浦春这番话后,沉吟半晌,做出了一个决策:

    “按照目前重重线索推断,这整个计划看起来是天衣无缝的,只不过我始终有一些疑惑,杀死中央四十六室,下达对朽木露琪亚的死刑,两者之间到底还有什么联系。朽木小姐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蓝染不惜代价暴露也想得到的。”

    听到卯之花这番话,日番谷冬狮郎和松本乱菊不由得沉思起来,而三浦春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如果…按照您的说法,露琪亚身上有蓝染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么现在,处境最危险的就是露琪亚!”

    三浦春一想明白,立刻急了:

    “不行!我要去救露琪亚!”

    她站起身,满脸焦急。

    卯之花烈目睹一切,开口,用柔柔的声音安抚道:

    “不要着急,三浦小姐,我相信,你的其他同伴,都在赶去的路上了。”

    她慢慢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一边始解,一边说:

    “救人就交给我吧,日番谷队长,你带着三浦春小姐,去双极,行刑之地,如果我没有猜错,朽木小姐和蓝染都应该在那里。”

    说罢,她轻柔地念出那句始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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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争是掌握本领的学校,挫折是通向真理的桥梁。’

    ——歌德

    第40章

    日番谷冬狮郎原本想带着三浦春跑去双极,但是救人心切的女巫小姐摇头拒绝,掏出了为数不多的专门用来发动术式的符纸,再次召唤出了千纸鹤,她跳上了千纸鹤的背,然后朝白发少年伸出手:

    “上来吧,日番谷队长,这样比较快。”

    结果等了半天,下方的白发少年只是瞪着死鱼眼仰头看着她。

    三浦春一愣:

    “怎么了?日番谷队长?赶紧上来吧,赶时间呢!”

    “……”

    话语中的主人公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而一旁协助完卯之花烈安顿雏森桃的松本乱菊正好看了过来,一下子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小春,你能降低一点高度吗?队长他个子太矮,够不着你的手…噗哈哈哈哈!”

    “…松本乱菊!!!”

    被戳穿了身高的一米三五白发队长恼羞成怒地吼道,而这才知道原因的三浦春才发现,她伸出的手离日番谷冬狮郎足足一米高。

    的确有些尴尬哈…

    “抱歉抱歉!”

    她赶紧让千纸鹤往下降了一点弧度,日番谷冬狮郎的脸被气红了一大半,最后才伸出手握紧了她的手,借力跳了上去。

    “卯之花队长,松本,雏森暂时拜托你们了。”

    他低头看着副队长说道。

    “放心吧队长,我送雏森去了四番队后马上会赶过去。”

    松本乱菊严肃了表情,日番谷这才点点头。

    三浦春看着他们似乎聊完了,操纵着千纸鹤缓缓上升,一边说:

    “日番谷队长,如果飞行的过程中你觉得不稳定,你可以抱着我的腰,或者拽着我衣服。”

    “什…什么鬼!”

    保守的两百岁老人日番谷冬狮郎听到那句“抱着我的腰”,本来还只是红了一半的脸这下子红了整张脸,不过三浦春背对着他,并看不到他的表情,甚至还有点纳闷:

    “怎么了?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没有…你说的很对…我们出发吧…”

    日番谷冬狮郎觉得心好累。

    三浦春丈二摸不着头脑,所幸她也并不是很执着一定要得到答案,听到日番谷说可以出发了,她就操纵着千纸鹤飞出了中央四十六室。

    当他们刚飞到了三百米高空的时候,三浦春才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偏头对身后的日番谷说道:

    “日番谷队长,麻烦你施展一个曲光吧,我刚刚忘记了。”

    “…你的鬼道用的真的很顺手啊。”

    日番谷冬狮郎一边吐槽,一边“左手指月”地弄了一个曲光,做完这一切,他才抱臂,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口:

    “你真的不是死神吗?为什么你对鬼道这么熟练,而且连高级鬼道都会。”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个非死神竟然比死神还熟悉他们的战斗技巧,这简直是一个特别大的威胁。

    “怎么了?我不是死神的话,你还想把我抓回牢里去吗”

    三浦春从包里掏出了指南针,弄清楚了双极方向后就在千纸鹤的头部点了点,切换成了自动驾驶模式,这才有心情变换姿势,转身和日番谷面对面交谈。

    白发的少年听到她的话以后,皱了皱眉,似乎也是有些头疼:

    “死神的技巧绝对是不能外传的,所以按照尸魂界的规则,为了防止这个世界的信息走漏,我们都会对旅祸进行记忆消除,而对于你这种已经学会了死神技巧的类型,我还的确不知道会有什么处置。”

    “还真是公事公办啊,日番谷队长。”

    三浦春苦笑,然后耸耸肩:

    “虽然我本人对于这个规则是很理解,但是果然,我一点也不想被消除记忆呢。”

    她双手撑在腰后,仰头看着天,说:

    “我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修行而已,如果自己辛辛苦苦学习的一切到头来都付之一炬了,我会觉得很伤心很难过很没意思。”

    “…你的意思是叫我当不知道吗?”

    日番谷冬狮郎听着她这番话,眼神有些复杂,而酒红发的少女看向他,变换了自己的姿势,改为了并腿端坐,双手放在双膝上,紫葡萄色的大眼睛认真地盯着日番谷冬狮郎,郑重其事地说:

    “日番谷队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