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声在封闭的空间中刺耳极了,而造成这一响动的人,步伐凶戾的走了回去。

    心口牵着痛,胡小鱼原本也只是假寐。

    在郁檀又走回来,他就睁开眼,再然后,就看到对方冷着脸矮身下来。

    郁檀单膝跪地,将墙角小小一团抱在怀里。

    明明是急怒交加的心,在怀抱被填·满的时候,却奇异的恢复了安宁。

    胡小鱼的脸碰到了郁檀的衣服,湿漉漉的。

    他本来就不笨,之前只是没有往其他方向想过,这会儿倒明白了:“郁檀,你不是挑酒,是来找我的?”

    “闭嘴!”

    “哦。”

    胡小鱼伸手抱住郁檀的脖子,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他有点儿不好意思,郁檀身上好凉,可是他暂时调动不出灵气暖一暖他了。

    胡小鱼一路被抱回郁檀的房间。

    他被郁檀扒的只剩一个小裤·衩,在对方拿来医药箱的时候,才知道膝盖上磕出了伤口。

    想起来了,他着急忙慌的下楼,好像是磕了一下。

    再然后,胡小鱼被塞进了被窝。

    做完这一切的郁檀,转头看了看窗外,雨声犹在但小了很多,应该不会再打雷。

    像和谁较着劲似的,他依旧一言不发,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了。

    胡小鱼抽了抽鼻子,被子上有郁檀的味道,真好。

    不过这房间实在是太冷了,他现在扛不住。

    反正雨也小了,郁檀也不欢迎他,胡小鱼掀开被子下床。

    然而才拉开门,又被拦腰抱回去了。

    “去哪儿?”郁檀湿漉漉的额发耷拉着,不·着·寸·缕的身·体精·悍·健·美,和他在人前时苍白淡漠的样子一点儿都不符合。

    “冷......回房间。”胡小鱼结结巴巴。

    结结巴巴的缘故,是他的眼睛瞟到了不该瞟的地方。

    好大!

    原来该强身健体的,是他自己吗?

    郁檀将某个不老实的小呆子塞回被窝,因为站立的缘故,某处正对胡小鱼的视线。

    非常嚣张,并且隐有抬头的意思。

    他并不羞赧也不曾躲避,眉梢微挑:“好看吗?”

    胡小鱼:“......”

    雄性之间问这个问题,意思就很明显了。

    胡小鱼气的脸都红了,他还小,将来会长大的!

    他将脑袋蒙到被子里:“不好看!丑死了!我冷!放我回去!”

    郁檀掀开被角,亲了亲那只通红的耳朵:“丑不丑不重要,用起来,你会喜欢的。”

    他语气很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类似于狎·昵的味道。

    不过等直起腰,郁檀又沉默了下来。

    因为触碰胡小鱼时,他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温度了。

    原来,竟然害怕到这个地步?

    郁檀从来没有对谁说过,他喜欢胡小鱼身上的温度。

    温暖又柔软的感觉。

    他以为自己会厌恶,但要是胡小鱼,那......好像也还可以。

    胡小鱼躲在被子里,想等郁檀离开再冒头。

    他感觉脑袋被隔着被子拍了拍,还有郁檀轻而复杂的,似乎是错觉的声音:“今天晚上,不会冷。”

    胡小鱼再冒出头,就发现屋子里的温度,好像在一点点的身高。

    再后来,他就睡着了。

    郁檀从浴·室里出来,还有些不适应房间的温度。

    不过等看到床上,抱着他枕头睡的正熟的某只,眼底就泛出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只是,他从来都睚眦必报。

    在郁檀从浴室出来后五分钟,同一时间。

    柳栾洲收到郁檀的信息:【在?】

    柳栾洲怀疑自己看错了,他和郁檀除了公事之外几乎没什么交流,更不要说聊天。

    他回道:【有事?】

    郁檀眸色冷淡,在就好。

    下一瞬,柳栾洲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容清艳绝伦的少年睡的正熟,即使眉目间隐有倦色,但他的神态却极其安然静谧。

    让人呼吸一窒的是,少年唇上还抚着一只手。

    一只修长有力,明显出自他人的手。

    只这只手的出镜,再结合少年困倦的神色,任何人都能脑补出一出旖·旎的场景。

    柳栾洲:【你什么意思?小鱼他很单纯,我们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他人。】

    郁檀没有回复。

    柳滦州再发消息过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他气到要扔掉手机,但最终鬼使神差的,却保存了那张照片。

    第二天,胡小鱼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起床穿好衣服后,郁檀就当着他的面又将房间温度调回了以前。

    胡小鱼:“......”

    白高兴了,还以为......

    郁檀招招手,等胡小鱼过来了,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

    他先亲了个够本,直到胡小鱼颜色淡了许多的唇变得红·润:“柳栾洲的生日宴,我陪你去。”

    郁檀没有对别人剖析内心的想法,也用不着。

    解释等于示弱,他不屑这个。

    他看不上柳栾洲假模假式,柳栾洲估计觉得他狠毒又卑鄙。

    对郁檀来说,去柳栾洲的生日宴,给他脸了!

    不过要是以胡小鱼家属的身份去,似乎也有点意思。

    *

    看到胡小鱼又从老板碗里偷虾仁,阿九松了口气。

    前几天,他连呼吸都不敢放声儿。

    下午的时候,胡小鱼回房间补眠。

    郁檀一边看监控里那只四仰八叉的摊着睡觉,一边吩咐阿九,将地下二层装上监控。

    *

    柳栾洲生日这天,胡小鱼穿上了郁檀准备的衣服。

    纯白色的西装,一般人压不住,但他穿起来就漂亮的没边儿,连郁檀都看他好几眼。

    胡小鱼就有些得意的,在郁檀面前转来转去:“好看吗?”

    郁檀波澜不惊的道:“可以,还有一套,试一试?”

    胡小鱼就去卧室配套的衣帽间脱·衣服。

    结果衣服脱下来了,说去取另外一套衣服的郁檀,却反手锁上了衣帽间的门。

    两个小时后,胡小鱼被郁檀抱去浴·室洗了个澡。

    衣帽间中,两个人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可是过程已算相当刺·激。

    郁檀从没有这么失控的时候,几乎诱哄着胡小鱼,想要最后一步。

    不过他没想到,小呆子这时候聪明了,还是那句“不冷了才可以”,最后他只得作罢。

    这么憋屈的性·事,对郁檀来说从未有过。

    可是那种头·皮·发·麻的爽和畅快,也从来没有过。

    尤其是小呆子睁着那双水润又无辜的眼,真像一只美·味·可·口的小狐狸,一眼都能让他......

    *

    坐在去宴会的车里,

    胡小鱼不知道郁檀在想什么,反正他......他明白金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非常非常舒服是这个意思,他很喜欢。

    不过,就到这种程度就好了。

    再多,想起郁檀当时的眼神,胡小鱼心里禁不住有点毛毛的。

    作者有话要说:1、某种活动倒计时,叮~

    2、郁檀真的很狗,并且将一直狗下去,大家不要对他抱有希望,谢谢。(鞠躬)

    3、每天都在暗戳戳窥屏,希望有很多很多的评论,流出渴望的泪水......

    第19章 愿意让步

    柳滦州的生辰宴办在柳氏旗下的酒店,宴会厅门口有专人检查请柬。

    有人脸识别的机器,也可以直接出示请柬。

    胡小鱼由于某些原因迟到,将请柬拿出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在他身旁的郁檀一手插兜,表情惯常寡淡。

    工作人员将胡小鱼的请柬还回去,还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

    这之后,小心翼翼的打量郁檀:“这位先生是?”

    虽然他不认识这个年轻的男人,但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样子。

    胡小鱼牵了牵郁檀的手,自然而然的道:“家属。”

    郁·家属·檀唇角向上牵了一下,重复道:“嗯,家属。”

    请柬也有高低之分,胡小鱼拿出来的是最顶级的请柬,不要说一个家属,带一家都可以。

    如此,两个人自然通行无阻。

    他并不知道,郁檀早就收到了请柬。

    柳、郁两家虽然不和,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便是逢场作戏,该请的人怎么也不会落。

    当然,郁檀之前并不打算来。

    那张请柬被他给了公司的副手,到时候自然有人代替他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