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伯太知道自家少爷要干什么了,但少爷都有小鱼了,怎么能这么......

    小鱼知道了该多难过,网上的新闻,不是都澄清了吗?

    他是个脾气很好的老人家,这一刻却沉着脸呵斥两个模特:“你们都走!都出去!”

    又劝郁檀:“少爷,你这样小鱼会生气的,你们闹矛盾了要坐下来好好说,不应该这样......这样伤人心。”

    只可惜郁檀的性格,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现在已经被怒气冲到了一个极端可怕的地步。

    他听到胡小鱼的名字脸就沉了下来,是那个小呆子先选择了柳栾洲!

    哪怕只是一次呢,只要在事情发生后他打一次电话,解释也好心虚讨好也罢,他都可以试着......

    现在,晚了!

    猎物需要的是驯服而不是宠溺,他要给胡小鱼一个教训。

    他让阿九将洪伯带去隔壁的楼,然后抬抬下巴,对两个模特道:“脱衣服!”

    ......

    胡小鱼进门的时候,看到阿九守在门口。

    他叫了一声“阿九”,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分外奇怪,像是同情又像是担忧。

    胡小鱼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进门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再然后,他就僵在了原地。

    郁檀仰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很惬意的样子。

    他怀里搂着一个没有穿上衣的男人,沙发边还有一个同样没有穿上衣的男人,正在给郁檀递红酒。

    胡小鱼被这样的情景震惊到无法说话,半响后只叫了郁檀的名字。

    郁檀坐起来,瞳仁微缩,摸了摸身边模特的脸,像炫耀似的:“吆,舍得回来了?”

    胡小鱼:“你在干什么?”

    他问的干巴巴,甚至想将郁檀摸别人的手拿开,郁檀碰他了怎么可以再碰别人,看着很不舒服。

    郁檀唇角弯了一下,有一种莫名的得意:“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不陪我,有的是人陪我。”

    胡小鱼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样不对,你答应过我,和我一起......之后,不会再碰别人。”

    郁檀看着少年有些苍白的脸,他并不知道那是因为胡小鱼不久前灵力消耗过多的缘故,心中又是恼恨又是心疼,却习惯性的绝不露出劣势:“你错了,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他想起来,两个人第一次在一起的那天晚上,胡小鱼好像是嘟囔过以后只准有他一个,如果要有别人了,那他就再也不给他亲了。

    郁檀当时只是笑了一声,心里觉得可笑并且不屑,谁都不能命令他。

    当然,他的不

    以为意并没有露在脸上,只是非常直接的堵住了少年湿·润又香·甜的唇瓣,开始享受白得的珍馐。

    胡小鱼低头想了想。

    想起来了,那天郁檀没有说话。

    他说了自己的要求,以为郁檀不说话是默认,却没有想到那是拒绝。

    胡小鱼舔了舔唇:“那我现在说,我不想你碰别人,你让他们走。”

    郁檀心里的那点怜惜被恼恨彻底压制住,因为胡小鱼理所当然的态度。

    做错了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够了!

    他偏头在模特脸上亲了一口,不知是香水味还是别的什么,心想真是难闻死了。

    面上却懒散又冷漠:“你在命令我?还是在求我?求我的话,我可以勉强......”

    胡小鱼很少有大的情绪波动,但他现在真的很生气。

    他打断郁檀的话,一字一句认真又冷静:“我不求你,我有些讨厌你了郁檀,我觉得你是在欺负我,我很难过,郁檀......你道歉,你道歉我可以原谅你。”

    不道歉的话,胡小鱼看着地面的眼睛,幽绿的光一闪而过。

    还有半年,半年之后他再回来好了。

    只在明年的三月十八回来,郁檀太讨厌了,他不想看到他。

    郁檀推开怀里的模特,大步走过去,捏住胡小鱼的下巴。

    他恨恨的道:“讨厌我?凭什么?而且......你也配?”

    胡小鱼一把推开郁檀,在对方那种嘲讽的目光落过来时,他打了一他一拳。

    他力气很大,郁檀的颧骨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还破了皮。

    只是明明打人的是他,胡小鱼却觉得自己的眼睛酸酸的,像是挨了一拳一样。

    郁檀的脸被打的一偏,旋即又缓慢而凶恶的看过来,手也下意识的抬起。

    只是看到少年眼里蓄的泪,他抬起的手臂又无力的垂了下去,心脏一下一下的紧缩,像是被什么给攥住似的。

    郁檀讨厌这样的感觉,明明挨打的是他,被威胁的也是他,这小东西倒哭上了。

    他扫了一眼客厅里不知所措的两个模特,恶狠狠地对胡小鱼道:“以后不止他们,还会有别人,能够惯着你这一阵子,你该知足了。”

    胡小鱼双手盖住眼睛,就像是只小小狐狸的时候,看到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就趴在草丛里。

    他好一会儿才放下手,眼睛清亮又疏离,是属于狐族少主的高贵和冷漠:“是我的错,我认错了人,这里不是我的家,哪里都不是。”

    郁檀被胡小鱼看的瞳孔一缩,他怎么能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这样不对!

    直觉让他去拽胡小鱼的手。

    胡小鱼躲开了,他不再是自己以为的喜欢郁檀庇护的小孩子,聪明而精准的戳中郁檀的痛点:“别碰我,除非......你求我啊!”

    如预料中一样,眼前的男人冷淡而鄙夷的抬起下巴,话都不屑说,只嗤笑一声。

    没什么好说的了,胡小鱼转身离开。

    他在门口被阿九拦住,阿九扬声道:“老板”,带着祈求和急迫。

    客厅里的动静阿九都听到了。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老板对胡小鱼到底有多看重,而胡小鱼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会打人,会骂人,甚至会用话刺人。

    他有种预感,小鱼很伤心。

    就像老实人爆发很可怕一样,脾气很好的人要是伤心了,轻易不会再回头。

    客厅里传来郁檀的暴喝:“让他走,走了就别回来!”

    胡小鱼对阿九笑了一下,有点叹息似的:“再见,阿九。”

    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个手机,走的时候也依旧形单影

    只,只是满心欢喜已经变成一池静水。

    原来离开妖族的时候,狐族的老狐狸说的是真的,人类是很可怕的物种,不能离的太远,也不能靠的太近。

    万物灵长天道宠儿的人类,哪里是那么好相与的呢。

    胡小鱼走在下山的路上,有鸟雀落在他肩上。

    他转头看这只鸟:“报恩而已,是我想太多了,对吗?”

    郁檀已经忘记了他,而他一厢情愿的将对方当朋友当家人,大概是个笑话,每天都在被郁檀笑的笑话。

    这一天,胡小鱼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下山,然后打车去工作室。

    下山的路很长,足够他冷静下来,想好将来该怎么办。

    他耗费了那么多灵力给郁檀将养身体,将来还会帮郁檀度过大劫,算一算报恩是超支的,用工作室来抵应该没问题。

    工作了就会有灵力,有灵力就会顺利的完成报恩。

    郁檀的身体现在已经恢复了五六成,应该能达到俗世所说的健康长寿,有用九尾天狐凝成的青玉傍身,还有他留下的符篆,半年的时间一定会顺顺当当。

    顺当到不用他在身边照料也可以。

    半年很快就过去了,胡小鱼脑袋靠在车窗上一动不动,他想家了。

    想狐族的家,想找个狐狸洞睡一觉。

    与此同时,郁檀赶走两个模特,将客厅砸的一片狼藉。

    他在歪斜的沙发垫子下发现一颗糖,是胡小鱼喜欢吃的橙子味,想扔掉,又攥着坐在废墟里很久。

    小玩具跑了怎么办?

    他会将他抓回来,关起来!

    然后怎么办

    郁檀捏了捏手里的糖纸,黑沉沉的眼罕见有一两分疑惘,为什么不能听话一些呢......

    他看不到将来,并不知道胡小鱼再一次回到这里,是躺在冰棺里。

    第44章 后悔了

    胡小鱼离开郁家之后就一直住在了工作室。

    还好他的办公室有配套的卧室和独立洗漱间, 相当于一个小公寓。

    小公寓没有做饭的地方,胡小鱼也不在意。

    他自从拍摄综艺节目之后,用楚吟的话来说是从十八线一跃成了三线, 灵力的吸收已经足够支持日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