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他啊,估计一众筹划的都得拉下水。】

    【别的不重要,希望对我女神轻一点。】

    【完了完了,嫂子已经被他拖进屋里了。】

    【建议换个更精准的词:薅。】

    【真的是拽着头发进去的,我也看到了……代入一下好痛啊……】

    【还好啦其实,人类的头发没有人鱼那么坚固,很容易脱落的。】

    【哎我去今天这个码打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怎么我这边连声音都没了啊?兄弟们还有吗?】

    【我也没了。估计是太惨了被平台屏蔽了吧。】

    【咱这不已经是限制级了吗?怎么还有屏蔽机制啊?】

    【好像之前有小学生偷偷看,而且看的是弩哥处刑的现场,被家长举报了。】

    【草啊,关爱成年人,远离未成年,给成年人留点空间行不行啊!】

    【啧啧,跟着嫂子那小胖娃娃被吊起来绑在工厂外面了,哭得哇哇惨,啧啧啧。】

    【啊??】

    【孩子有什么错啊……】

    【弩哥不一向这样吗。】

    【现在一个个装圣母,□□杀别人的时候你们不都是叫好的么?】

    【都一个直播间的,谁不是冲着弩哥下手狠才看的,搁这装什么理中客呢?】

    【弩哥发火发大法了。唉,早知道这样,嫂子别把那小孩儿送走就好了。】

    【就是啊,得不偿失嘛,送走了他又不会回来救他们。】

    【别用人鱼的思维去衡量人类的想法,啊不,丧尸的想法。】

    【哈哈,说不定嫂子想玩一回英雄救美呢?】

    【不得不说那个小孩长的是漂亮,要是求我,我也会心软。】

    【行了行了,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说起来有人知道那个小漂亮哪儿去了吗?】

    【啊,我有关注他的直播间,被眉钉那小子带到高山区了。】

    【眉钉谁啊?】

    【天天跟着嫂子的那个小狗腿。】

    【啊?卢克吗?】

    【不是,年纪大一点的,皮肤很黑的那个。】

    【哦哦哦想起来了,叫昆特对吧。】

    【高山区???那边不都是雪山吗,能活下来?】

    【我记得丧尸好像进化之后会恢复呼吸功能的,高的地方氧气也不够用吧。】

    【他们遇到一朵花,吃了花瓣好像可以自如呼吸了。】

    【啥花啊?】

    【严格来说不是花,是长着花脑袋的小女孩。反正还蛮诡异的,看了要做噩梦。】

    【???弃星还有这种东西吗?】

    【原产生物?】

    【不太像,我印象中γ-cc-09应该是个很规矩的星球,没有奇形怪状的生物。那个小东西大概率是女孩儿死后被灰雪莲寄生的。】

    【呃,寄生也不能有人的思维吧。】

    【丧尸都进化了,凭啥动植物不能进化啊,再说了,万一当时寄生的时候小孩还没死透,移植了一部分人类意志也说得通。】

    【可是它为什么要帮丧尸?】

    【不清楚,它的语言太稀有了,系统翻译不了,全靠猜。】

    【好像是因为很喜欢小美人带着的那个残疾小孩。】

    【妈滴乖宝,谁能不喜欢我们乖宝呢!】

    【你们这群麦粉宝妈的差不多得了,回自己地盘讨论不行吗,非在这蹭弩哥热度,有完没完啊?】

    【仗糊行雷是吧,也就是弩哥粉多不care你们叽叽喳喳几句,换个小主播的直播间进入一通嚷嚷看别人骂不骂你们就完事。】

    【呕,互联网乞丐。】

    【握草你们别吵了,开门了开门了!】

    【嫂子是不是断了条胳膊啊,我的妈,弩哥这次是真狠下心了……】

    【好像大腿上都是血。弩哥对他都做了什么我不敢想了。】

    【哭死了,我的心心啊,】

    【我去,弩哥找人给他上了铁链,手脚都有。】

    【以前嫂子自己逃跑被抓回来也没这样啊,□□这次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天哪,连行动的自由都没有了,我还是第一次同情沈砚心。】

    【自由?笑话,被□□抓到身边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自由了。】

    【又何止是沈砚心呢。整个丧尸族群,从他们被病毒绑架在生和死的中间带开始,再也没有资格谈什么“自由”了吧。】

    *

    那条锁链曾经是用来捆野兽的。

    乌弩驯服过一匹变异的白狮,异常凶猛,挣断过好几条不同质地、粗细的链子,直至试到这种材质。

    人类原本就不是狮子的对手,更何况变异后的狮子又强大了数十倍,连狮子都无法挣脱的锁链用来拴一个没有任何异能、本身力量也不大的人类,跟大炮轰蚊子有什么差别。

    沈砚心在戴上镣铐后,重得几乎没法行走。

    他又无法忍受在他人面前爬行,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动都不动。

    有两次老管家还给他送饭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清楚为什么乌弩要如此大材小用,比起肉※t上的惩罚,更像一种精神上的侮辱他对他来说,就是养的一只小兽。

    驯养的兽,是不能反抗主人的。

    “不说,是吗?”乌弩阴沉沉看着他,“好。很好。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找到他的。我会把他带回来,当着你的面,一片片剜出他的心脏,亲手喂你吃下去。”

    沈砚心双眸失焦任人宰割,像一具枯木。

    男人的手指游走在他大腿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你不是爱他吗?你不是疼他吗?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乌弩在盛怒到极点是没有表情的,平静地处罚了每一个经手放走麦汀汀的丧尸,包括才十一岁的小卢克。

    这平静之下的暗流,全都倾泻在沈砚心一个人身上。

    好在,他早就感觉不到痛了。

    乌弩动了这样大的怒,连夜派人去找麦汀汀,几天后仍一无所获。

    沈砚心得知这个消息时,露出了这些日子来的第一次笑意。

    昆特那个孩子虽然平时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真要交代他做什么事儿,还是很尽心尽力的,他没看错人。

    再多的海啸吞食他也没关系,反正麦汀汀跟着昆特远走高飞,不会再回来。

    锁链能绑住什么,也有什么是困不住的。

    他的心已经自由了。

    *

    北极星的另一端的制高点,来自三个种族的四人,全然不知发生在部落里的哀嚎,忙着翻山越岭。

    麦汀汀和昆特最初计划沿着半山腰走,多绕点儿路。

    不过灰雪莲不这么认为。

    “既然你们都能自由呼吸了,还是跟着我好了,我对这里比你们熟悉多了吧?走山顶能节省至少一半的时间。”她的用花瓣摸了摸小孩子软软的头发,“我也说过了,我不能保证花汁对小朋友的效果,你们也不想他憋死在半路吧?”

    话说得不怎么好听,却也都是客观事实。

    男孩儿们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茫茫雪原,连绵山峦,不信本地“人”又能怎么办呢?难道信他们不靠谱的直觉?

    灰雪莲走在最前面,婴儿早就困得在花瓣的拥抱中睡着了,昆特跟在她身后,牵着麦汀汀,小心避开碎石。

    愈是接近顶峰,路途愈是陡峭,连身强体壮的昆特走起来都困难,更别说向来身娇体弱的小美人。

    小姑娘用根系移动,方便得如履平地。

    隔一段路停下来,边等边嘲笑男孩子们。

    麦汀汀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下去,幸好昆特扶住了他:“要、要要不还是我我背、背着你吧?”

    小美人摇摇头,然后迟疑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晃?”

    昆特愣了愣。

    好像还真有点儿。

    从脚底传来的,雪山那隐约、却必定存在的律动。

    它如同脉搏一样跳跃,又像似呼吸般起伏,愈发明显,直到四周陡然跟着震颤,石头哗啦啦向下坡滚去。

    昆特满脸惊恐:“地、地震?”

    不,如果发生在高山区,更有可能是……雪崩。

    之前还嘲笑麦汀汀路都不会走的小姑娘也停下来。

    雪莲所有的花瓣都立了起来,全方位捕捉声源和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