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玉闭上眼,将所有文字来来回回反复读了三五遍,觉得差不多了迫不及待叮嘱魔修,“你帮我守着,我去了。”

    从储物袋里掏出被子和枕头,一个盖,一个枕,不等魔修答应已经侧着身子去睡。

    魔修提醒她,“心中默念法决,睁眼后专心修炼便是。”

    余玉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竖起大拇指,示意她知道了。

    魔修突然加了一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欲望?”

    余玉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现在对我来说筑基和提升实力是最重要的。”

    魔修点头,“如此便好。”

    余玉盖好被子,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又要去睡,临睡前还听到魔修提醒她。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若是有什么比修炼和筑基更强烈的欲望,搞不好会弄巧成拙,切记放下旁的,专心修炼……”

    后面还有没有话余玉已经听不清了,也不晓得自己睡着了还是怎么回事,昏昏沉沉,再醒来还是在寒洞里,被法力包裹的潭面上。

    被子和枕头都是原样,和她睡着前丝毫不差,只身边缺了个魔修。

    魔修答应她给她护法的,应该不会食言,所以这是进入了梦里的世界?

    魔修让她专心修炼,在梦里的世界可以是一年,两年,亦或是十年百年。

    那个修士看似只睡了百年,实际上在梦里他已经过了千年,所以才可以进步那么快,这也是为什么魔修嫌弃她修炼慢的原因。

    醍醐灌顶的时候这些都跟着一起传给她了,她理所应当的全都晓得。

    余玉将被子和枕头收了,盘腿坐在潭面上,准备安心修炼。

    刚闭上眼,忽而感觉水面下波涛汹涌,有什么要冲出来似的。

    余玉吃了一惊,连忙下了潭面,让到一边,底下波浪更盛,不时有光芒亮起,宛如修士斗法。

    ???

    怎么了?

    不多时,水面安静下来,滚滚黑烟冒起,一个人浮出身形,踩着潭面往岸边走去。

    一身的黑衣,单手拿了一根细细长长的烟杆,是魔修。

    余玉连忙喊他,“这里!”

    魔修像没有听到一样,脚步迟缓,机械似的挪动,余玉这才发现他身上有血,滴进了潭水里,瞬间染红了一片。

    魔修受伤了?

    他是化神期,谁能伤他?没可能啊。

    不,其实还有东西能伤他,道器,方才定是压迫他的七件道器发威,他抵抗道器受的伤。

    他不过来,余玉只好自己绕过去找他,谭口不大,潭面一圈是连着的,她很快到了对面,推了魔修一把。

    “跟你说话……”

    砰!

    魔修被她推倒了。

    ???

    她明明都没有用力。

    这么严重的伤吗?

    余玉不敢怠慢,赶忙将人抱起,正面朝上,拨开凌乱的头发,发现这人闭着眼,面色苍白的宛如纸。

    身上有好几道伤痕,有剑留下的,也有其它痕迹,胸口一道颇像被什么东西烧的,血肉模糊。

    余玉小心翼翼撕开衣服,给他擦了擦伤痕,过程中惊奇的发现有心跳声。

    不是法力化身吗?怎么会有心跳声?

    魔修一向爱偷懒,后背都糊不好,更何况内里,所以这个人是……

    他真身?

    余玉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

    他怎么跑出来的?

    是做梦吗?

    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是疼的,不是做梦?

    她目光重新放在魔修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在他手腕处发现链子锁过的痕迹,脚腕上也有,皮开肉绽,有很明显挣脱的印子。

    在她睡觉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梦?还是入梦失败?

    余玉一阵迷茫,盘腿坐在一边,一双手插进袖子里,望着魔修,在考虑该怎么办?

    如果是梦,那她救魔修,不就是浪费时间吗?修炼怎么办?

    如果不是梦,魔修真的跑出来了,她不救,魔修岂不很可怜?还显得她很没有良心。

    魔修帮过她很多。

    余玉望着四周,一切都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差别,叫她委实分辨不出是不是梦?

    一些她平时没有注意过的角落,也清晰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妥之处。

    出去看看,如果外面也没有异常就回来救他。

    余玉走出寒潭,到了外头,神念刚放出去,便瞧见了大雪山深处大师兄和雪兽的身影。

    大师兄手里拿着笛子,给雪兽吹,还是一如既往的宠溺,眼神看得出来。

    一望见她,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意,大师兄只对雪兽有感情。

    好像没问题。

    余玉抱歉一笑,自觉离远了些,之后用镜花水月偷摸着回来,进了洞府,魔修还在原地躺着,没有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