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躲开了,还把他的手从自己后腰上扯开,然后从他身上下去了。

    梁骋:…

    这波突然刹车来的简直比刚才突然开车更出人预料,梁骋本来就没跟上节奏,这么一来难免更懵,懵的人都直接愣在那儿了。

    相比之下,初歆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从梁骋身上下去之后,先是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随后重新拿起剧本,回头对他说话时,一脸的胸怀坦荡。

    “梁老师你看,本能不是抗拒吧,我就说按照原文的设定,既然师兄是喜欢钟离的,那他当时的本能其实应该是你此刻这种反应。”

    梁骋:…

    不能否认,的确如此,面对喜欢的人向自己投怀送吻,正常人的本能都是迎接而不是抗拒,梁骋刚刚切身感受到了,此刻无话可说。

    而且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跟这小子讨论剧情揣摩人物了,毕竟他察觉自己的心理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

    身上和怀里空了之后,他的内心深处忽然有股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来,他甚至都想立刻再把人给拽过来,继续刚才那个没能成功的吻。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初歆站面前瞧了他一会儿,坏笑着扯了扯嘴角,对他说:“看梁老师这个表情…不会是不认同吧,不应该啊,梁老师刚刚明明没有抗拒啊。”

    这话一听就是故意,而且还有后话。

    果然,紧跟着初歆就又来了一句:“不过也正常,毕竟咱俩现在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梁老师刚刚没有推开我,大概也不是出于本能,可能是因为咱俩这关系根本不至于,梁老师心里面太坦荡了。”

    “…”

    梁骋服了,明明知道这小子就是故意,但脑子就是跟不上趟,也张不开嘴怼回去。

    而他这个懵懵然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大概让初歆非常的满意,小家伙站他面前笑滋滋的看了他一会儿,又随便说了几句什么给这场刻意的“讨论剧情”节目结了个尾,随后收起剧本,扬着胜利的旗帜回头爬上自己床睡觉去了。

    梁骋继续坐在那儿好半天,最后终于才把心情给平复了下来。

    然而,自己也躺下之后,盯着对面床上背对着他的身影,尤其是某人光洁白皙的后脖颈儿,盯久了,身体上的不适感又渐渐开始变得明显了。

    他很艰难的把自己的目光从对面移开,看向房间里开到了16度的空调,最后,捏着眉心暗暗吐了口气。

    唉,燥热啊。

    由于对面床上躺个人,会有持续不断的呼吸声,还会时不时的动弹一下制造点动静,躺的姿势也很具观赏性,搞得梁骋总也忍不住想睁开眼往那边看。

    但他又知道总这么盯着人家看是十分不合适的行为,于是他就强迫自己背对着人家睡。

    当然,睡不着。

    几乎是隔一会儿,梁老师就得忍不住再翻回来看两眼,之后再强迫自己闭上眼转回去,以至于他基本上整个晚上都在翻来覆去。

    彻夜不能安眠,第二天早上起床后脸色难免不好看。

    集合到拍摄现场的时候,张导一看梁骋眼底那两道重重的黑眼圈,都有点怀疑他昨晚是不是对人家干啥了。

    在张导看来,梁骋也不是小孩子了,真要是干了点啥,那也没什么,自己到底还肩负着给梁骋找对象的职责,真要是在节目结束之后能让梁骋领个老婆回去,他也算是对人家父母有交代了。

    只不过,对方是初歆,他有点不踏实。

    毕竟这段时间多方打听,到现在也没能弄清楚初歆背后到底是不是有人,若是没有那还好,可若是真的有,那保密工作做的这么严实,说明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怕是不好招惹。

    于是,即便是了解梁骋的为人,知道他八成不会胡闹,节目开拍之前,张导还是找了个借口把梁骋叫出来。

    “梁骋,你和初歆昨晚…”

    只见张导这话才刚开了个头,梁骋打了一半的哈欠忽然停住,随后抬眸看向他,整个人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慌了。

    不夸张的说,张导看他那样儿当时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卧槽!不至于吧梁老师!咱们炒cp那是为了节目效果,意思意思就行,可没让你为艺术献身啊。”

    梁骋:…

    要说无语,那确实也是有点无语,但更多的也还是尴尬,毕竟昨晚初歆什么心情他不知道,但他自己是真的心猿意马来着,并且猿的非常严重,照这个势头下去,估计离真的要为艺术献身也不远了。

    尴尬这种事,只要自己不表现出来,那它就不存在,梁骋立刻调整了下心态,随后淡着一张脸,回话十分嫌弃。“我在您眼里就是那么轻浮的人?”

    “你最好不是。”张导立刻说:“大家为了艺术贡献点表演就可以了,更多的可千万别来,初歆那孩子业务能力确实不错,但私下里是什么样的人咱们都不了解,搞不好真的有金主,你长点心,营业之外最好和他保持距离,别给自己找事儿。”

    “…”

    心态不对劲这种事,自己着实是能明显感觉的到的,梁骋明明知道张导说这话是好意,为了他好,但他就是不怎么爱听,并且,还会忍不住还嘴。

    “那小子人其实还不错的,虽说确实有金主,但也是形势所迫,也不是他愿意的,再说他现在跟那金主也已经分开了。”

    这通解释,张导听的都稍稍愣了下,然后,他就从这段话里抓到了重点:“他居然真的有金主啊!”

    “…”梁骋直接皱了皱眉:“是‘有过’,现在已经分了。”

    “有什么区别啊。”张导说:“我一直觉得是我思想狭隘误会人家了,那小子看着单纯乖巧的样子,根本不像是那种人。”

    梁骋:…

    “不行,我看你俩这cp也别炒了,他这就算有黑历史了,还是见光就死的那种,免得万一将来被扒出来连累你。”

    张导说着,直接把把策划小姐姐给喊了过来,打算重新调整比赛之外cp看点的安排。

    但梁骋想了下,觉得不合适。

    策划给他们安排的从死对头到惺惺相惜的真相剧本,为了创造话题性提高热度,目前所有已经播出的部分,基本都是初歆和他针锋相对的剧情,导致现在初歆的话题和路人缘都不是很好。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按照原定的剧本继续炒下去,没有后续的人设反转,那初歆大概率真的就会彻底沦为对照组,非但没有获得相应的知名度,反而还要承受一波不好网络评论,给人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再想逆风翻盘就很艰难了。

    抛开别的不说,初歆的专业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值得被看到,若是最开始就没有炒cp的安排,梁骋肯定不会坚持这事儿,但既然已经开启剧本,他就不希望一颗金子因为这点事儿就失去了原本可以发光的机会。

    “别调整了。”

    梁骋打断了张导和策划小姐姐的谈话。“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吧,我不介意。”

    “什么?”张导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一个有严重情感洁癖的人,这种事不介意?”

    “嗯。”梁骋说:“我不介意。”

    “真的假的,你可考虑清楚啊。”张导说:“你的生活作风在业界和粉丝圈里可都是标杆儿,现在都快发展成神圣不可玷污的存在了,将来一旦他的事被扒出来,你指定会被牵连,到时候先不说圈里人怎么看,光是你的粉丝们就得埋了你。”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梁骋说:“退一万步讲,如果真到时候,让人连累一下就倒下了,那得算我自己没本事,怨不着谁。”

    “…”

    张导直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心说果然人都不能免俗,恋爱细胞一旦觉醒,多聪明的人都能直接沦为大傻子。

    “该说不说啊。”张导无语的问:“梁骋,你不会真的对他有点那意思吧?”

    这个问题…

    着实是有点不好回答,毕竟有是真有,但目前也仅限于有好感这一步,他还并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再继续前往下一步。

    不过张导都这样问了,不回答什么也不合适。

    梁骋想了想,笑着说:“这还用问,你是不知道吗,第一天来参加节目的时候我就看准他了。”

    “….”张导无语半天:“你就较劲吧你,有你哭的时候。”

    “哭呗。”

    梁骋笑着耸耸肩:“自己选的老婆么,哭着也得领回家啊。”

    张导:…

    谈话谈了个等于没谈,最后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棚里的录制已经在准备开始了,场务人员拿着大喇叭喊着,让所有演员作准备。

    梁骋闻声过去集合,走到门口时,忽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一脸认真的叮嘱跟导演和策划小姐姐:“这事儿你们别跟他说啊,免得影响心情,这还得比赛呢。”

    “哟?”

    张导直接笑着逗了他一句:“还玩默默付出那一套呢,看不出来你小子也挺会啊。”

    “那必须得会啊,自己选的老婆么。”

    梁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到这里,脑海里忽然闪过了经常在网上刷到的一个搞笑梗,脱口就说了出来:“我超爱他。”

    说完,就要继续往棚里走,结果一转身,直接和从棚里走出来的初歆迎面撞了个正着。

    目光交汇的瞬间,他下意识的停住脚步。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眼神从“看向他”变成了“瞪向他”,并且,带着明晃晃的质问:

    你超爱谁!

    第13章

    有些事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寸,梁骋平时一般很少说这样不正经的玩笑话,难得说一次,结果还就刚刚好让某人给撞了个正着。

    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毕竟才刚从“老死不向往来”变成了“单纯的普通朋友”,就因为顺嘴开了个玩笑引起了误会就一切又回到原点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梁骋不能接受,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给了解释:

    “你可别误会啊,我刚才是开玩笑瞎说的,我没老婆,也没爱谁。”

    说实话,当下立刻解释,足够干脆利落,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没避讳,梁骋这波属实算是很可以了。

    但初歆听后却仍然拉着脸,一副根本不信他的样子。“梁老师怎么这么搞笑呢,你有没有老婆,爱不爱谁,跟我也说不着啊。”

    “…”

    梁骋其实有点想说“跟你说不着那你拉着个脸干什么呢”,但这话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实在是有故意撩架的嫌疑,万一解释没解释明白,反而还惹的某人要跟他干架就不好了。

    于是他连嘴都没张,直接把话咽了回去。

    更直白的解释,比如“刚才我口中的老婆指的是你,超爱的也是你”这种实在不方便说出来,梁骋大脑飞速运转,又想出了个暗戳戳的说法。

    “好吧,我承认,刚刚其实是不太好意思跟你说,我确实有个挺有好感的人,偶尔开玩笑的时候会称之为‘老婆’。”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生气了所以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着,只见听了这话之后,初歆眉间皱皱,脸色当时就开始变得更不好了。

    “是么,原来梁老师平时玩笑可以开的这么随便呢,还真是没看出来啊。”

    “没。”梁骋忙说:“今天是特殊情况,脑子抽抽了。”

    “哦。”初歆扯扯嘴角,对他说:“随便呗,反正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梁骋:…

    无可辩驳,他俩现在就是单纯的普通朋友关系,真要较真儿起来,他也确实也跟人家说不着,除非他想明示自己想跟人家有以后有未来。

    对方这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梁骋也不好再继续,无奈的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接受了这场无疾而终的解释。

    上午的主要拍摄任务是彩排,为了下午的本期第一场比赛做准备。

    首轮比赛梁骋和初歆需要表演的是那段电视剧的配音片段,除去用声音表达情景和情绪之外,还需要看着显示器画面对口型,要求注意力必须一直保持在高度集中的状态。

    舞台上的话筒和录音棚里的不一样,为了呈现最好的表演效果,彩排的时候初歆逐句台词尝试,打算每句台词都设定好距离话筒最合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