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徐光给他发的消息让他捉摸不透用意,他根本就不会来这里处理原主的同学关系。

    所以这位席钰到底是不是徐光口中的‘他’?!

    说起徐光,岑阮突然想起这人已经消失在视野里很久了。

    他环顾四周,着急道:“徐光呢,你们看见他去哪了吗?”

    他这么一提,大家这才发觉少了一个人,正想分散来找的时候,包间大门却被猛地撞开,正是一脸惶恐的徐光,他后面似乎是有人在追着他,逃命逃到这里来了。

    大概十几个大汉跟在他身后进来包间,空间瞬间变得狭隘起来。

    秋宁:“这是干嘛呢!!”

    徐光边喘边崩溃道:“救命!救我!!”

    他往人多的地方钻。

    有眼力见的人基本上都猜得出来是徐光得罪什么大人物了,不然普通人是不可能进悦水的。

    壮汉个个拿着棍子,凶神恶煞的样子,手臂肌肉特别强壮,那一棍子下去估计半条命都没了,半身不遂落得个残废极有可能。

    徐光显然是慌不择路了,直接抓起一人就往前挡。

    那人被打中肩膀疼得大叫了一声,倒地不省人事。

    这人一晕,包间内的人顿时乱成了一团,徐光也趁乱扒拉了好几个人挡在自己面前。

    童致猝不及防被徐光这么一拉根本没站稳,重重地摔在地上,也不知是撞到了什么洒了自己一身,红的蓝的显得格外滑稽。

    往日的高冷校草弄得如此狼狈,甚至还有别的人偷偷给他录像,拍下这一幕。

    童致怨恨地盯着徐光,然后将视线又重新转移回岑阮身上,恨不得那些来捣乱的人一棍打死这人。

    也不知是是不是上天真的可怜他,果真有一个壮汉在往岑阮那边靠近。

    包间很大,大多数人跑得一团乱,而岑阮恰巧和秋宁在一个角落中。

    秋宁平时话多社牛,但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混乱的打架场面,不由得害怕地躲在岑阮身后。

    徐光这是惹上什么人了?!

    在这里的一半都是富家子弟,那些壮汉显然不敢伤了他们,所以徐光就钻这个空子想要逃出去,可惜那伙人直接守在门口愣是不放任何一个出去。

    混乱之间,岑阮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而那壮汉的铁棍离自己的脑袋不超过十厘米。

    这就在这时,有人一把手给他拉了回来,完美避开那铁棍的攻击。

    保·今晚限定·两万一晚·镖冲岑阮抬了抬下巴,仿佛在说他们很有职业操守。

    岑阮:“……”

    秋宁睁大眼睛,“岑阮你大表哥们都好厉害。”

    她赶紧检查了一下岑阮的脑袋,见没有伤到才松了口气,“还好没事,刚刚那一下差点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脑袋要被砸开花了。”

    岑阮安抚地朝她笑笑。

    两位保镖大哥稳稳妥妥地将两人围在中间保护着,整个包间就只有他们这处风平浪静,身上干干净净的,其他人或多或少又有些许狼狈。

    请保镖这个决定真是非常高明,回去就给张助理涨工资。

    岑阮心想。

    这种局面并没有维持太久。

    徐光再怎么躲都被抓到了,他被人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为首的那个大哥一把薅起他的头发,面露凶狠道:“你做出这种事情就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会遭到什么报复,现在事情暴露你总归付出点代价吧。”

    徐光人都吓傻了,腿都发软,趴在地面上彻底起不来。

    他嘴里不断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没有!!你们找错人了!”

    然而现在没人信他,毕竟他刚才破罐子破摔找人当人肉垫子,现在受到惊吓的同学都讨厌他讨厌的要死。

    大哥一连给他扇了好几巴掌,打得他脸颊通红,上面手掌印清晰可见,整张脸都几乎要肿了起来。

    在场的人听到这声音都忍不住一颤。

    徐光已经彻底说不出来话了,血迹从他的嘴角流下,显得非常骇人。

    岑阮确实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同时他也在好奇徐光到底是做了什么,把这些人得罪成这个样子。

    可就在他回过神来时,稍微抬眸便对上了徐光那双眼睛。

    求饶、挣扎、怨恨的复杂眼神杂合在里面,宛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抑到让人喘不过去来。

    不知为何岑阮对上那双眼睛,后背却逐渐发凉。

    这是一种他自己都不知为何的反应。

    他心底仿佛悬着一块隐形的大石头,看不见摸不着,但砸下来绝对能把人砸个半死。

    岑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而等他再想看清楚的时候,为首的那位大哥已经完全遮挡住了徐光的身影。

    徐光被打得很惨,光听声音就让人不寒而栗,岑阮处在死角位置刚好没看见那较为血腥的一幕。

    而这时秋宁却突然道:“岑阮你脸色有些红啊,是醉了吗?”

    岑阮摸了摸脸,确实感觉温度有些高,他看了她一眼,疑惑道:“可我没有喝酒啊。”

    “就是桌面上每人一杯的饮品啊,我也喝了一杯,不过度数很低很低,你这样也能醉吗?”秋宁惊奇地看着岑阮,“你是喝一点点酒都会醉吗?”

    岑阮实诚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有点晕晕的。”

    他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酒劲上来之后他都看见两个秋宁了。

    过了好一会,他感觉外边有些嘈杂,他抬起沉重地眼皮朝门外光亮看去。

    包间内有些暗,男人背着光和人在对峙着什么。

    岑阮感觉那身影有些眼熟,正想仔细看的时候,那人已经在朝他走来了。

    秦远珩白衬衫领口微开,袖口挽到胳膊上,露出白皙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朝沙发上瘫着的少年走去,站定在他面前,眼眸直直地看着面色酡红的少年。

    他和那群不明来路的人谈拢了之后,包房内其他人早已离开了。

    秋宁看着秦远珩,有些紧张道:“秦总岑阮他应该是醉了,你放心度数很低的也没喝多少……”

    秦远珩伸手替岑阮整理好头发,“谢谢。”

    说完他穿过少年的胳肢窝,一用力就把少年整个身体从沙发上给提着站起来。

    岑阮晕乎乎的站不稳,站起来后下意识地前倒。

    他的额头直接撞上了男人的胸膛,瞬间吃疼地哼唧了一声。

    见他站都站不稳,还有要摔倒的趋势,秦远珩只好换了一种姿势抱着他,稳住对方的身形,但不可避免的是,岑阮跟没骨头的小软猫一样,直接整个人贴在秦远珩身上。

    他朦胧间似乎是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有些惊喜道:“哥哥!是你吗?”

    秦远珩点头回应,直接一手搂过岑阮的腰,想要把他提起来带他离开这里。

    双脚突然腾空,岑阮新奇地在空中晃晃腿,他炫耀般地道:“哥哥快看我会飞欸~~”秦远珩:“……”

    他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你喝醉了。”

    岑阮摇摇头,否定道:“我才没醉。”

    他清醒着呢,他明明就没有喝醉,怎么可能就醉了呢。

    岑阮下巴搁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说着一通胡话。

    他侧脸清隽,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

    秦远珩一言不发地把他带下楼。

    司机早就在门外等候了,他将岑阮小心翼翼地放到后座上。

    岑阮喝醉的时候和往常差别不是很大,除了面色略微红润之外再看不出别的。

    幸好喝得不算多,不然会对他的病情有影响的。

    秦远珩也没想到岑阮居然沾一点酒精就醉,要是这时候有其它心怀不轨的人想要做什么,岑阮估计就已经中招了。

    车上行驶途中有些晃,岑阮睡觉睡不安稳,他迷迷糊糊地仰头侧倒在哥哥的肩膀上,小脑袋歪来歪去,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哼唧声,似乎是在埋怨背被抵得不太舒服。

    他的头枕在男人肩膀上,线条完美的脖颈完全展现出来,他的发顶时不时蹭到男人的耳朵。

    秦远珩只感觉自己的侧颈被柔软的发丝不断摩擦接触,带来一丝酥酥麻麻的痒感。

    偏偏这人还总是动来动去,一点也不听话乖顺。

    他好几次尝试去调整岑阮的位置,但没过一会就又会变成这样。

    少年面色红润,有一种与往常都不同的秾丽之色,耳朵夹着纯白的小珍珠,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晃的分外动人。

    就像是一根轻而柔软的羽毛拂过秦远珩的一寸寸肌肤。

    岑阮睡得极其不安稳,从肩膀一路滑落,慢慢顺着胸膛啪地一下,脑袋砸在了秦远珩的大腿上。

    他甚至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直接就睡了起来。

    秦远珩揉揉眉心,一脸无奈。

    司机:“……”

    他什么都没看到。

    第12章

    周围环境模糊一片。

    岑阮的身体却轻飘飘的,他的意识也逐渐清明。

    睁开眼入目的便是粉嫩无比的大型浴室,就连墙壁上都涂上了各种好看的色彩图案。

    他透过眼前的大镜子看见了自己的模样——雪白的肌肤,微微发红的眼尾,头上还带着毛绒的兔耳朵,一身单薄的白衬衫。

    这衬衫明显是不符合身体尺寸,衣服大了整整一圈,只堪堪把他的屁股给遮住。

    而他下。半。身空寥寥的,完全没有其它东西遮挡!!

    岑阮面色瞬间涨红,赶紧把衣服往下扯,企图保护好自己的隐私不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