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手感很好。

    傅厉森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迅速移开视线:“你要是困了先过去,我还有工作。”

    傅厉森自己也没明白,为什么那些拒绝的话无法说出口。

    也许是怕慕舟闹起来吧。这么晚了,其他人都睡了,而且闹起来工作也没办法继续下去。

    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么黏人,明明才见过几次面,就要睡在一起。

    慕舟喜欢他吗?

    还是说跟其他不喜欢的人也这样?

    “我现在不困。”慕舟完全看不出傅厉森那张冷淡面孔下在想些什么,他指了指书房里的沙发,“我可以坐在那里等你做完工作吗?”

    “可以。”

    傅厉森丢下两个字就坐回座位上继续工作,他低着头,余光看到慕舟坐到了沙发上,既没发出声音打扰他也没到处乱碰。

    倒是挺乖的。

    傅厉森没再管他,集中精力处理文件。等文件处理完已经是半小时后了,他抬眼朝沙发上看,慕舟正在发困,眼皮几乎快要黏在一起,脑袋也无精打采耷着,却还是硬撑。

    傅厉森原本计划工作结束后和对方商量婚后事宜,现在看慕舟这副困极了的模样,想想还是作罢。

    他并没有和慕舟睡一间房的打算,于是走过去提醒:“你困的话——”

    刚说几个字,慕舟就动弹了两下,漂亮的少年还未彻底清醒,他眯着眼睛朝这边的方向看了下,睫毛微微抖动着,尾部被眼泪润湿。

    那双眼睛看起来还有些涣散。

    傅厉森抿着唇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舟待在书房原本是想好好作一下,让傅厉森生气的,结果房间里太安静,沙发又太舒服了,他还没想到要怎么作就先困了。

    看见傅厉森不在座位上,他惊喜:“现在要去睡觉了吗?”

    他的声音闷湿又软,尾音还拖着,像是羽毛一般轻轻挠着心脏。傅厉森眼皮轻跳,沉默半晌才道:“工作还没结束,困的话就先去睡。”

    怎么这么多工作啊……慕舟不满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你不想跟我一起睡觉吗?”

    “难道只有我想吗?”

    他太困了,说话的时候根本没去看男人的表情,自然也没注意到对方此时紧绷的模样。

    傅厉森眼皮跳了好几下。

    一晚上,慕舟跟他说了好几个睡觉。要不是那张脸做出的表情太单纯,他都要以为对方是故意的。

    算了。

    有人待在这里也没办法专心工作。

    傅厉森沉着嗓音:“走了。”

    慕舟听他这么说,收敛起睡意,乖乖起身跟在男人后面。

    傅厉森的卧室就在隔壁,慕舟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和他那间差不多大,但床比他的大多了,看起来也比他的软。

    慕舟又在心里给傅厉森记了一笔。

    傅厉森还没洗澡,此时正在衣柜前拿睡衣。慕舟指了指空调,道:“我可以把温度打高一点吗?”

    这点要求对傅厉森来说不算什么,他“嗯”了声,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直到浴室的门关上,慕舟才吐出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傅厉森怎么就答应了自己这些无理的要求,也许是还没到发火的临界点。

    大晚上,脑子昏昏沉沉的,慕舟也懒得去想这些,他将空调温度调高,又挑了个边缘的位置,将床单掀起来,像个白雪团子一样滚了进去。

    傅厉森的被子很软,也没什么奇怪的味道,慕舟舒展开身体,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傅厉森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感觉到温度有些高。

    他伸手要去调低温度,才突然想起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于是又将手收了回去。

    房间里的那张大床上,边缘有个很小的鼓包。傅厉森走近一看,慕舟已经发出了清浅均匀的呼吸,那张脸在灯光的映衬下皮肤莹润,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嘴唇是艳红的。

    傅厉森移开视线,将头发擦干后没再去做多余的事情,关灯直接上了床。

    然而一掀开被子,那股熟悉的清浅香味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被热气一蒸,那股香味更浓郁了,甚至变得勾人起来。

    傅厉森顿了下,才慢慢盖好被子躺下。

    慕舟的睡眠质量似乎很好,旁边多出一个人也没醒,只是从床边往中间移动了一些。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原先细小的呼吸声被放大,清晰地传入耳中。

    还有从另一个人身上传来的温热。

    傅厉森手指不自觉蜷了下。他突然想到白天,自己碰上慕舟那一截细瘦脚腕时,那种滑腻温软的触感。

    一个小时后,一向入睡很快的总裁依旧清醒得可怕。

    看来是今晚的空调温度过于高了。

    第4章

    傅厉森几乎一夜没睡。

    他平时生活有着严格的时间规划,且执行力强,所以就算一夜没睡也不会补觉。

    眼看着到点,男人起了床,从衣柜里拿出今天要穿的衬衫,刚要换下睡衣,手指突然顿了下,接着朝床上拢起的那一小块看了眼。

    慕舟依旧睡得很香,没有要醒的意思。

    所以他在房间里直接换衣服也没什么。

    但傅厉森最后还是拿着衬衫去了浴室。

    等下了楼,李宏已经在客厅等候,煎好的牛排也放在了桌子上。

    早餐一向都是西式的,傅厉森常年在国外,吃不惯中式早餐,这点别墅里的佣人都知道。

    傅厉森吃完后,在玄关换鞋时,不小心又撇到了那双兔子拖鞋。

    昨晚慕舟来书房找他的时候,穿的拖鞋款式好像跟这个差不多。

    他收回视线,表情冷淡地朝李宏道:“等人醒了再收拾卧室。”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留下瞳孔地震的管家。

    李宏:“……?”

    凌乱的同时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着,到最后他觉得傅厉森这句话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昨晚和慕舟睡了同一张床。

    ……不可思议。

    然而社畜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问题,很快,李宏就被电话转移了注意力:“对,明天有时间,就一个房间的空调,麻烦了。”

    慕舟前两天说过空调温度低这个问题,李宏也很快联系了装修队,不过,他觉得好像没改造的必要了。

    毕竟这夫妻俩都睡一起了!

    怪不起傅总早上看起来黑眼圈很重的样子!

    李宏有种自家孩子终于开窍要好好过日子的欣喜,让人收拾好厨房后又清点了食材,发现依旧是西餐里的那些东西。

    慕舟并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他也和负责厨房的孙德说过了,但对方好像并不当回事。

    李宏找来了孙德,让他将菜单上的东西在中午之前全部都买到。

    孙德漫不经心:“怎么吃都不都是吃啊,一个人要吃这么多种类,还真是麻烦。”

    李宏皱眉。

    他知道别墅里的佣人平时懒散惯了,或多或少都对挑剔的慕舟有些意见,但被雇佣者拿钱办事,像孙德这种将态度放在明面上的并不多见。

    孙德是傅家一个远方亲戚的儿子,被介绍进来的,里面关系复杂,李宏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又将买食材的事情强调了一遍。

    慕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空调温度正好,床又舒服,所以他中途一次都没醒,也不知道傅厉森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应该订个闹钟的,早上再纠缠傅厉森一次。

    慕舟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洗漱好后准备下楼。结果厨房那边传来的一些奇怪的话。

    “要不要脸啊?”

    “一个男人看点视频怎么了?”

    “多厉害……”

    “那肯定比傅厉森厉害,他放着老婆不回家,除了不行还能是什么?”

    “你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慕舟:“……”

    他瞪大眼睛,有些尴尬地将脚往回收了收。

    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

    所以,傅厉森是身体有问题吗?

    慕舟打算在小本本上再给人记上一笔,想了想,又决定算了。

    这也不是傅厉森的错,这件事发生在每个人身上都会难过吧。

    倒是说坏话的人很可恶。

    慕舟知道背后说傅厉森的人是谁,他来别墅这几天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态度很不友善。他不想下楼了,自己拿手机点了个外卖,刚准备回房间,楼下突然传来争吵声。

    慕舟听到里面有李宏的声音,立刻下楼。

    李宏对面是平时负责厨房餐食的孙德,也是刚才说“傅厉森不行”的人。两人见慕舟下来,立刻停止了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