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失败了,却还把自己疼红了眼,气急败坏的去咬霍寒。

    他无意识松开了霍寒的手,胡乱抓开他的里衣,吻他,咬他,哼哼唧唧,还间杂着几分不得满意的哭腔,像是春日里发*的猫。

    第五次,谢玉想试,又失败了。

    他有些急躁的趴在霍寒肩头,精疲力尽的咬住了他的肩膀,正难过着,却忽然发现,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双手。

    滚烫的……

    谢玉一惊,刚要站起来,就被对方一把按了下去,完全压制!

    然后,霍寒的手便慢慢绕到了他身后。

    “呜呜……”

    眼睛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谢玉闷闷哼唧着,良久,才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低笑。

    眸光流转,霍寒在哄他:“做什么事都不能着急的。”

    他的音色很好听,谢玉指尖麻了一下,不自觉抓住了他的肩膀,听他讲:“万事不可一蹴而就的,得……循序渐进。”

    然后,谢玉就被“说”哭了。

    明明在躁期,眼泪却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额角浸汗,气息连连,身上的力气也卸了大半。

    霍寒收回手,再次将他抱起来,以为他终于肯休息,谁知,九千岁张口便是:“继续。”

    霍寒瞳孔霎时放大,听他说:“我好累啊,我睡不着……”

    声音酥哑,谢玉的话像是雨点,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口:“不想主动了。”

    于是,谢玉自己躺平:“你自觉些。”

    命令的口气,丝毫没有前些日子那样的担心忧虑。

    谢玉喜欢躁期,因为这时候,他的状态会特别好,好像全世界都能被自己踩在脚下。

    .

    “考试考傻了?没吃饭吗?”

    “呜……哥哥……”

    “隔墙有耳。”

    “怕什么?”谢玉的房间处在最西端,里面靠着园林,只有另一面住着人,是那可怜的礼部尚书。

    于是,小老头儿一夜没睡好,还听到了九千岁哑声的威胁:“明日本督便去隔壁寻人,割……割下他的耳朵!”

    心脏一顿,礼部尚书猛吸了一口凉气,连夜跑出了贡院,美其名曰:“自愿提前来批考卷。”

    .

    批考卷是个繁杂的活儿。

    往年,是不用谢玉参与的,而且过几日就是父亲的忌日,谢玉快马加鞭的处理好了手头所有公文,本想趁着两天清闲,再把霍小寒拽过来。

    但……

    皇帝说,自己总做梦。

    梦到老祖宗托梦给他,说今年的阅卷需要玉儿,哪怕只看一两张也是好的,说是玉儿入宫,便能为新年开个好兆头。

    还专挑在谢父忌日的那一天,下圣旨专门说,又差专人,将他强行接进宫。

    “……”

    谢玉忍着脾气,批了好几份卷子,速度之快,连礼部尚书都看的连连惊叹。

    然后,看一眼卷面,只有潦潦几字:

    行(^_^)

    不行!

    好^o^/

    不好!

    太短了!写不出来吗?

    太长了,又臭又长,于国无益。

    难看,懒得看,下一个。

    “………………”

    礼部尚书满面愁容,虽说他这些评价很中肯且言简意赅,但是科举的卷宗是需要送呈陛下再留到礼部密封的。

    需要指出文章弊益再给出学子可以认可的官职,评出哪几个人适合入殿试,接受天子考核。

    “督主……”老头儿为难的凑到人身边,小声提醒:“我来,还是下官来吧。”

    说话间,便连同几个文官,一起将谢玉哄到了房间。

    阅卷时,每个人都有自己单独的休息间,谢玉是第一次尝试,觉得这里的香,也十分沁人心脾。

    昨夜里,他就睡了一个时辰。

    准确的说,他躁期一般都睡这么点时间,身体很累,但是精神高度兴奋,恰好,屋子里的香似乎有助眠效果。

    谢玉想着先眯一会儿,等下午皇帝来巡视的时候,便请缨离开。

    却一不小心,寐到了傍晚。

    落日的红霞染红了单薄的背影,一件明黄色的盘龙披风,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搭在了他肩头。

    第052章 您要杀我吗?您敢杀我吗?您只剩我了。

    谢玉惊醒,满身警觉,几乎条件反射的将那披风丢在了地上。

    好在,躁期的反应比抑郁期快很多,他不至于对皇帝拔刀。

    看清来人的时候,就已经低俯下身子,“微臣参见……”

    “好了,不必行礼,起来吧。”嘴上这么说,但谢玉明显察觉到,盛长宁的语气里压着怒。

    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事,呼吸重的骇人,却依旧温声细语的问:“又病了吗?瞧你今日气色不佳。”

    他病了一个多月了。

    谢玉起身,惯常微笑:“不至于,只是昨夜没睡好。”

    “千万好好休息,缺什么跟朕说。”说话间,男子龙袍微摆,将一件凤头钗摆在了桌上,继续笑:“上次答应你的,会再找类似的钗子给你,可喜欢?”

    “喜欢。”谢玉木然应着,心里却在盘算——

    很久以前,他发现了皇宫有一支凤钗,与画像上母亲的钗子极其相似,他想拿回来,便大冬天里跪在满是鹅卵石的雪地上,主动去求盛长宁。

    但盛长宁颠儿颠儿的将他扶了起来,给了他一方暖炉,用那支钗子吊着他,让他帮着做了许多事。

    现在,他不想要钗子了,盛长宁却又千方百计的寻来,施舍似的搁在了他面前。

    “喜欢就好,朕给你的东西可得好好收着。”盛长宁端着架子,居高临下的瞧他:“可千万不要赏了旁人,白耽误朕一颗真心。”

    “是。”谢玉懒得同他讲,逆来顺受的应着。

    许是天近黄昏,外面的人少了,也让小皇帝更多了几分胆子。

    他屏退了夏公公,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忽然道:“朕听闻前些天你小倌都养到贡院里去了,日子过得很是潇洒,御林军听着过好几声。”

    谢玉瞳孔一缩,道:“已经处理干净了,不劳陛下费心。”

    “哈哈,朕倒是不费心,就是替以前那个……霍什么寒来着,不值。”

    盛长宁的语气越发阴狠起来:“这些年,朕明里暗里,没少对你好。”

    “朕以为,你一再拒绝,是念着霍寒,念着那小子以前待你的好,不肯接受新人,可是……”帝王眼眸一厉,骤然捏紧了茶盏:“朕错了!”

    他转眸,目光盯上谢玉:“大!错!特!错!”

    生病是件极其耗力气的事,就比如谢玉已经连续一个月没好好吃饭,夜里只睡一两个时辰了。

    现下察觉到了危险,握紧双拳,却使不上力。

    盛长宁往前走了一步,明金龙袍摆动,气势莫名唬人。

    谢玉下意识退了一步,听他道:“你前些日子养书店老板,这些日子养歌姬小倌,你不是对男人没兴趣,你是对朕没兴趣!”

    他的声音有些大。

    但君臣有别,臣权君授,谢玉依然在往后退着。

    很快就被逼到了门口,退无可退。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虚浮的指节渐渐扣紧门框,唇色有些白。

    “可是为什么?是朕待你不好吗?”盛长宁气急:“是朕,在你奄奄一息的时候给你送药!是朕,解了你的禁足放你出谢府!是朕,许你权势地位,许你无上荣耀!”

    “怀瑾啊。”

    忽然的一个称呼,听的谢玉浑身不适,他有些烦躁,躁意席卷全身,腿都有些站不住。

    阴沉沉的情绪急剧变化,他听到盛长宁说:“朕可以送你入东厂,也可以纳你入后宫。”

    “文武百官都会感激朕,收了你的利爪。”

    咯噔!

    心脏猛然一沉,肩膀被扣住,谢玉别开盛长宁的目光,因为发病,额角出了一层薄汗。

    崩溃边缘的情绪折磨着谢玉,让他看上去像个任人摆弄的木偶,毫无还手之力。

    可他还是笑了。

    低低笑着,音色发哑:“陛下,喜欢我。”

    他直接脱口:“我知道,陛下原本是看中我,想让我做上面那个。”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盛长宁指节微抖,眸中戾色更甚。

    “可是陛下,微臣现在无心无力,只能在下了,您打小便武艺不精,若是真霸王硬上弓,按的住臣吗?”

    盛长宁咬牙,听他继续讥讽:“还是说,一个求神拜佛的皇帝,要下作到对我用药,或是……找几个人按住我,顺便让他们欣赏一下陛下您的'英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