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想骂他,奈何连骂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混球强势的堵住了唇,吻的昏天黑地。

    就好像,世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这么长时间以来,霍寒面对他终于不再小心翼翼。

    好像……真的回到了七年前。

    .

    霍寒的链子很结实,而且每次出门的时间很短,一回来就抱着他,说些天南海北的事,他基本没什么机会逃走。

    只是五日后,霍寒回来的有些晚。

    他说是去拿了婚书,但晚上又在榻上抱着他,无微不至的吻他,眼尾含泪,像只被丢弃的小狗。

    “怀瑾,我好累啊。”

    “怀瑾,你爱我吧,重新爱我吧。”

    “我好爱你啊……”

    于是,谢玉没有跑。

    然后又过五日,他终于被霍寒解开了链子,换上一身大红喜服,还有盖头。

    霍寒撤了锁他的链子,依然用红线连了两个人的手腕,将他带上高头大马,游过帝京长街。

    他听到外面有人在恭喜探花郎,也有人问:“探花郎带的是谁呀?”

    “我夫人!”霍寒高声回:“我曾答应他,终有一日,会摘满帝京的花给他,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机!”

    科举殿试,登榜探花,可以在游街的一日,摘取帝京的任何一朵花。

    等到面前堆满了花朵,谢玉看见,视线所及竟是城外的护国寺,寺中僧人似乎都认识霍寒,笑着同他打招呼。

    然后又是道观又是土地庙又是神坛,谢玉觉得新奇。

    跟着他跑了一天,终于问:“你以前不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吗?”

    以前的霍寒,不但不信,还总把“子不语怪力乱神”挂在唇边,宣扬什么命由己定,人定胜天。

    如今怎么……

    “信。”霍寒说的轻松:“人到了一定年纪,有了心事,总是要信的,我也不知道我该信什么,总之看到任何一处供神的地方,我都会进去参拜。”

    “三跪九叩,布文听经。”

    “我向神佛祈愿,求你回到我身边。”

    第058章 娇娇吾妻,早朝见

    求他,回到他身边。

    谢玉的眼神有些呆,看不出多少情绪,又好像思绪万千。

    他似乎憋闷的厉害,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后仰,靠在霍寒身上,任风卷过,没说出一句话。

    霍寒将他放在了喜榻上,在谢府,就在他们第一次*的房间。

    四周卷着大红色的喜帐,他被扣着双手,任霍寒低头,灌下交杯酒。

    然后,瞧着他耳垂的变化,霍寒会笑。

    谢玉每次喝酒,耳垂必红,这几年白了发,便衬的越发好看,每次宫宴,都有不少人觊觎。

    但只有霍寒可以咬到。

    而且,还要将早已打好的红色耳坠扣上去,一起咬。

    谢玉偏头躲过去,情绪乱的厉害,还不等他梳理出头绪,下巴便又被人捏着回正。

    在给他喂酒之前,霍寒先自己灌了两坛酒,如今醉醺醺的,那双凤眼都透着迷离:“我终于娶到你了。”

    真的娶了吗?算吗?

    谢玉有所怀疑,但没说。

    这几天的霍寒都是偏执的,强硬的,他不想激怒他,亦或是……不想斩断这最后一点联系。

    霍寒醉醺醺的,摩挲着他的耳垂:“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想寻死来着。”

    “呵。”他不自觉轻笑一声,问:“看不出来吧?”

    谢玉不答。

    霍寒便继续说:“我父皇不喜欢我母妃,全皇宫的人,都嘲她身份低贱。”

    “当时南梁战败,要被迫送皇子入北齐为质,大家在商量的时候,一致决定将我送过来。理由是,我身份低贱,最不该存在,死了也没关系。”

    “是,哪家好人家的父母愿意把子女一个人送到千里之外的敌国,任人宰割。”

    “那天……”霍寒顿了顿,又道:“遇见你的那天上午,我不小心冲撞了盛长宁,被他的小厮,打的遍体鳞伤。”

    “但盛长宁胆小,怕我告状,独独没伤我的脸,没有人会为我主持公道。”

    “于是,我一个人出了皇宫,拿着身上仅有的钱,买了我母妃爱吃的糖,准备在我母妃最喜欢的桃林自尽,然后,我听到了你在哭。”

    “你好小啊。”霍寒感叹:“清清瘦瘦的,长得也不是很高,哭起来的时候,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我小时候养的猫。”

    “我就没忍住,把糖全给了你,觉得能哄你开心,也算一件幸事。”

    谢玉从没听他说过这些,心口闷闷的,几分认真的盯住他的眼。

    “你真好看。”

    霍寒说:“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好看的人。”

    “……我喜欢你。”

    “可我当时觉得我疯了,我不知道有'龙阳之好'这种事,没有人教过我玉儿,没有!”

    “所以后来我就想,疯了便疯了吧,若是哪一日你也厌倦了我,我再去死也不迟。”

    “然后,你说你要娶我,你要娶我做正妻。”

    霍寒笑,俯身吻他:“你抱起来好软,亲起来也很舒服。”

    “这世上,原本没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所以,第一次动你之前,我将母妃的镯子给了你。”

    “我只有这一件东西。”

    片刻后,霍寒眸中情绪微变,眼尾渐红:“那时候我躺在你身侧,抱着你,就在想——

    我不能死了,我得去夺位,我得去拿更多的东西,得把世间最好的,都捧给我的玉儿。”

    “我好爱你啊……”

    霍寒亲他,牙齿咬开他的衣衫,炽烈的吻一路侵略:“我好爱你啊谢玉,你怎么能不要我呢?”

    “你生病的时候找我,探听消息的时候找我,没事了就要推开我,谢玉!”

    “唔……”

    谢玉闷哼一声,因为霍寒咬他,霍寒控诉他:“你坏透了!”

    “你心里有我。”霍寒吻过他的脖颈,拉开他的腰封,重复着:“我看得出,可你为什么不要我?”

    “重新信任我好不好?”

    “嗯……”

    喜服落地,谢玉仰头,眼睛眯了眯,手被攥的更紧了。

    霍寒磨他:“重新爱我好不好?”

    腰被抬起,谢玉终于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霍寒,你……你乖。”

    他试图安抚有些失控的大狗狗:“你听话。”

    霍寒摇头,双膝渐分:“分开些……”

    “霍寒,别……”

    他的强势不减,很任性,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玉儿,我想看……”

    “新婚之夜,我想好好看看你……”

    谢玉整个人都在打颤,深吸两口气,终于还是几分无奈的妥协了。

    而霍寒也像是疯了。

    他第一次这么游刃有余,吊着谢玉,擒着谢玉,控着谢玉,还偏在美人快晕过去的临界点说话:“来,怀瑾,跟我一起重复……”

    “喊霍寒,霍,寒。”

    “我……”谢玉想说话,想辩驳,再次被吻。

    霍寒更凶了:“不用你说话,不用!跟着我说,说霍寒,霍,寒。”

    “你……唔……”

    再再再被吻,每一次他不回话,霍寒都会凶一些,更凶一些。

    直到最后,谢玉只能凭着零星的意志重复几个字。

    “霍……霍寒……”

    “可以!”

    “可……呜可以……”

    “重新追我。”

    “重新追我……”

    然后,男子眸中终于透出了偏执的笑,吻也变得温和:“好乖,娇娇。”

    .

    谢玉被折腾的厉害,晕了再醒,醒了,被喂了一点粥,又再睡下。

    他甚至不知霍寒是何时带他沐的浴,何时为他换的衣,只知道,真正有力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

    睡的头有些疼。

    谢执提醒过“今日有大朝会”,谢玉才将将反应过来,吩咐下人倒水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