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翡让周渡知道,爱原来甜蜜且温柔,是陈翡让周渡知道忍耐克制不是刑罚,原来等一朵花开也很美。

    “我不是不想。”

    周渡垂下眼,他眼皮很窄,锋锐狼性,但多了些生气,他没有笑,竟然也显得温和,“……我就是,好喜欢你。”

    周渡跟他在群里见到的照片,其实不太一样了,陈翡怔了下,朝外看。

    雨不知道什么停了。

    没有放晴,但也没有阴。

    他湿漉阴暗的感情好像窥见了一丝光,好像有人,可以不是只想上他,陈翡摸心口,那里传来他怦然心动声音:“嗯。”

    喜欢你。

    .

    不止陈翡得进浴室,周渡也得去收拾下,不过他在进浴室前点了个外卖。

    他俩磨蹭好得十点多了。

    那时候再做饭陈翡不得饿死。

    陈翡也就进去了十几分钟,他换好衣服又吹吹头发外卖刚好到,他随意吃了点,又在沙发上玩回了手机。

    他这一系列动作看似波澜不惊,其实是有点不自在的,他频频看时间。

    9:23他出浴室。

    9:45外卖小哥到了。

    9:59,陈翡吃完饭坐沙发上玩手机……快一个小时了,周渡还没出来。

    陈翡忍不住地去想,什么玩意这么久?

    铁杵也得磨成绣花针吧。

    陈翡想完脸就有点热,听到浴室那边有动静,陈翡简直就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蹿进了卧室,进了卧室后他还特意看了眼手机,10:08。

    一个多小时,少说三次吧。

    ……自己搞也能搞这么多次。

    陈翡把自己摔到了床上,他在想什么!

    周渡敲门的时候看到陈翡在床上滚:“宝贝?”

    听到周渡的声音,陈翡下意识朝门外看,他还着重看了下周渡腰下面。

    见外了不是,穿什么裤子。

    ……这么离谱的想法都能出来,陈翡真觉得自己脑子不清醒,他抓了下头发:“嗯?”

    就他俩同居还搞得像异地,分开一会周渡就想,他站门口:“吃完了?”

    陈翡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嗯。”

    一连忙了好些天,铁打的人都撑不住,更何况周渡还有腿伤,他觉得有点严重的时候就去医院复查了下,医生说没事,就是得休养几天。

    总不能真的瘸。

    周渡决定在家休息几天。

    周渡简单地跟陈翡说了下,说完,他看着陈翡:“我这几天都在家陪你,还能陪你出去玩,开心吗?”

    出去玩?

    他上次出门是什么时候了?

    陈翡觉得自己可真够宅的,不过这几天不是暴雨就是暴晒,出去也没什么好玩的。

    周渡坐到陈翡跟前:“在想什么?”

    陈翡也没想什么,他就下意识确认道:“你这几天都在家?”

    周渡点头,又问:“开心吗?”

    想起了林思凌要来的陈翡:“……”

    周渡看出来了:“你为什么不开心?”

    陈翡思索着他甩开在家的周渡去见林思凌的可能性,还没等他思考出来个所以然,他的手就被人轻轻地捏住了。

    ……很好,是零。

    甩不开,根本甩不开,别说半夜偷摸着去跟林思凌见一面了,他估计前脚刚出门,后脚周渡就能冒出来,问他要去哪,说他也要去。

    ……陈翡不禁为自己的大学生活起了些许担忧。

    他后面保准有个跟屁虫。

    不能想,一想就烦。

    周渡不知道陈翡在烦他,他自给自足的时候,就一直想着陈翡这双手,他捏捏又摸摸还去亲,见陈翡看他才咳嗽了声:“怎么了?”

    瞒不过去就不瞒了,陈翡跟周渡提了下:“我有个朋友要来海市。”

    “朋友?”周渡看向陈翡,“什么朋友?”

    陈翡想了下,他和林思凌能说是一起长大的,应该是他青梅竹马的男性朋友,但他俩关系不咋地:“就我一个老师的儿子,我去见一面就行。”

    周渡想都没想:“我也要去。”

    “……”陈翡。

    他就知道。

    提起这事,周渡抓住陈翡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朋友也来海市了,你要见吗?”

    “要不一起?”

    第53章 你不会还手吗?

    想走近一个人,就会想走进他的生活。

    周渡等着陈翡回应。

    他都不想去见林思凌,更何况是和周渡一起,陈翡想都没想:“不行。”

    周渡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见我朋友?”

    陈翡扬眉,又放下:“你跟着、见你朋友,见我朋友,都不行。”

    如水的灯光晃在银色的床单上,就像是月亮洒了一地清辉,俩人刚还甜蜜蜜地坐在一起,眼神一对,又水火不容了起来。

    周渡的模样就很凌戾,衣冠楚楚的时候还能掩着点,多少还能算是个正常人,但现在,他光着臂膀、黑背心下是微微爆起来的宽阔胸肌。

    他年轻、剽悍,还有一双属于野心家的眼睛。

    实在称不上温和。

    但这跟陈翡没什么关系。

    陈翡:“非得去吗?”

    周渡:“去。”

    咚。周渡闷哼,小腹挨了下。

    陈翡活动手肘,冷笑:“去吗?”

    周渡扬脖,拽得不行:“去。”

    陈翡控制不住地握起拳,周渡瞥见,下意识抱起了头。

    “……”陈翡,他有时候挺无聊的,他低头,盯脚尖,“你不会还手吗?”

    周渡也觉得抱头这个动作有损他男性的尊严,他放下手,云淡风轻:“谅你也不敢打我。”

    陈翡挑眉,去看周渡,周渡又抱起了头。

    周渡这么黑深残的人抱头还挺有喜感。

    至少陈翡觉得是挺有喜感的:“怕什么?”

    “怕我打你?”

    怕挂彩。

    周渡这么大个人了可是要面子的:“都要去见你朋友了,我脸上再挂点彩多不好看。”

    手机嗡几下了,陈翡在接电话的间隙又回了周渡一句:“你不去。”

    你没有心!周渡眼神都犀利了起来,但下一秒,他就被电话那头吸引了注意,那是个很年轻的男音。

    听得出来,他的普通话不太好,带点英伦腔。

    年轻男音语调熟稔:“我快到海市了。”

    什么朋友会大半夜给陈翡打电话说要到海市?

    更重要的是,陈翡还接了。

    ……他大半夜给陈翡打电话,陈翡都不一定接。

    这肯定不是一般朋友。

    周渡悄悄竖起了狗耳朵。

    林思凌的电话,陈翡想回避一下周渡,他顺着手机站了起来,余光往后一扫,周渡也跟着站了起来。

    “……”

    别问,问就无语。

    洱市到海市的高铁也就六七个小时,林思凌是要到了。他父母是都是华人,但他鲜少回国,在国外也不跟他爸说汉语。

    他说话确实有点老外说汉语的怪异,但他的声音清晰温和:“陈翡?”

    “来接我。”

    周渡虽然猜到林思凌不是陈翡的普通朋友,但还是流露出了一分讥讽,快到海市了你跟陈翡说什么?

    你还想陈翡去接?

    做什么春秋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