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禾也因为无力倒在了地上,他口中是浓的发黑的黑血。

    谭禾在地上眼神微转遍看见了一滩血的霍琛。

    他无力的唇微动,口腔内的血滚翻着,“我操你奶奶……”

    白悦看着地上的谭禾,他焦急地半蹲下来,面色担忧,但此刻更让人担心的是那已经被霍琛打开了的能源泵。

    如果真的引爆,整个江城将无人生还!

    霍烬手中捏着数字正在倒数的能源泵。

    不是没有办法的,霍烬看了周弃一眼,而后拿着能源泵朝着身后的车辆跑了过去。

    “霍烬!你要干什么!”周弃嘶吼着。

    霍烬没有回答周弃的话。

    还有6分钟。

    刚刚过来的时候是过了岛屿的,这种程度的病裂很大程度上能于水共融,这是能减少伤亡最有效的办法。

    霍烬的速度很快,他踩着油门,轮胎在地上擦出了火秒星子。

    6分钟想将车开到海边有些不切实际。

    但不是完全不可能。

    霍烬捏着方向盘的手布满青筋,额间微润。

    前方是被乌云遮住的天,要撞出去,要开出去。

    心中紧张和难过的时候霍烬总会想道季池,这么多年来好像已经形成习惯了一般。

    少年的脸庞在脑海中微微歪着脑袋笑的灿烂欢喜。

    霍烬的眼神轻颤,因为有了季池,他总想活的更久一点,从前的浑浑噩噩都是带着仇恨活着。

    季池让他鲜活的有了心跳。

    霍烬头一次体会到了害怕死亡的滋味。

    能源泵上的时间就像是定时炸弹,霍烬的油门已经踩到了最底!

    5分30秒……

    4分钟……

    3分20秒。

    3分钟。

    1分钟……

    30秒…………

    10秒……

    9……8……7……6……

    能源泵上的红光闪烁的越来越快,霍烬的心时刻悬着。

    最后5秒的时候霍烬将车开到了悬崖边上。

    但这点时间不够他下车,他没有时间,没有任何时间!

    5秒,太慢。

    霍烬继续踩着油门往前!

    嚓……

    巨大的车划过石子失力的声音在空中划过,霍烬直接驾踩着油门将车撞入海中!

    划破长空的声音伴随着车辆下坠。

    霍烬的脑袋后仰着,他突然有些释然。

    这一切好像真的结束了。

    他也做到了手刃仇人。

    可他的alpha怎么办……

    “嘭!”车辆跌落大海,浪花仗了十几米之高。

    几分钟后,海面归于平静,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猛地

    海面一处泛起鲜红的血色,血浪一般,鲜艳夺目。

    第166章 三更求花花

    季池听着霍烬的话去找到桑明之后配合着enigma国际联盟端了最高属的烂窝。

    当他赶到实验所的时候,听见的是霍烬开着车坠崖的事情。

    季池拽着周弃的衣襟,“你说什么?”

    “我问你在说什么!”

    “他在哪?”

    季池的声音颤的明显手指发抖,“霍烬他在哪?”

    周弃手攥成拳,“霍烬多年来对霍琛的研究都有在有意识的做化解复刻……”

    “他知道能源泵遇水会减弱80%的威力……”

    “所以……所以自己将车开到了悬崖边……”

    “一定是时间不够……一定是时间不够!”周弃的下颚微颤,“他没有时间自救!”

    季池猛地推开周弃,他飞快的转身朝着悬崖而去。

    季池跌跌撞撞跑悬崖边的时候,浑身都是僵硬的。

    周弃怕出事飞速跟在季池身后。

    果然他到的时候季池已经走到了悬崖边。

    地下是怕着浪的海水,深的发黑,瞧着就让人有一种可以吞噬一切的眩晕感。

    “季池!”周弃抓着季池的手,“他们已经下去找了,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季池想挣脱周弃,最后被白悦拽着领子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季池半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嘶吼出声,闷声从喉咙裹着血一样浓烈嘶哑。

    季池的手死死底抓着地面的沙石泥土,“我跟他没完……我跟他没完!”

    “呜呜………呜呜呜…我跟你没完……”

    季池的手最后被粗粝的石子刮的指节磨出了血。

    他抬眸看着周弃,到发现眼眸模糊的已经分不清人样了。

    他口腔黏腻着问周弃,“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他说了我们下个月就该结婚了的……”

    “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周弃紧紧咬着腮帮子,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季池。

    “不会的,不会的。”

    因为这些天的虚弱与药剂过量加上情绪急闷。

    季池怎么晕过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觉得眼前一黑,人便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三天之后。

    一睁开眼,看见的是林隽。

    季池咬着唇,手指被自己捏的发红,“霍烬呢?”

    那么深的海,还在车上,他要怎么自救……

    “霍烬呢?”见林隽不答,季池心中更加慌乱。

    林隽抓着季池的手,“你好好休息。”

    这样的回答,季池能够清楚明白的答案。

    “爸……”季池的调子听得出来的难耐。

    “我又要失去他了吗?”

    季池的眼神散着,霍烬是他越了解越爱的深沉的enigma。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季池就已经无法设想没有霍烬的日子该怎么去过了。

    喜欢于爱都应该是与日俱增的,季池此刻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

    发闷的感觉又让人觉得这颗心不是自己的,不会再跳动了一般。

    空洞而无助。

    林隽摩挲着季池的手,“不会的,不会的。”

    这是林隽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季池的话。

    千言万语堵在喉腔,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怎么说都不对。

    季池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脑袋昏昏沉沉池转着。

    季池看了林隽很久。

    他明白他为什么时时刻刻的看着自己,甚至连起身都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