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八九不离十吧。

    “愈史郎......”注意到了这股视线以及我的尴尬的珠世小姐,语气不善地叫着愈史郎。

    下一秒,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身后的愈史郎的气息平稳了下来。

    体会到了这一幕的我,不禁在心底默默感叹着。

    珠世小姐……真是厉害啊。

    同我所预料的一样,珠世小姐像我询问了关于我和原姐的情况。

    我便将一切都同她讲述了一番,包括我的能力,我同鬼之间的战斗,以及原姐所给予的这颗红瞳。

    我认为这些并不是什么需要掩盖的事实,珠世小姐是鬼舞辻无惨的敌人,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认为我和珠世小姐之间有合作且信任的可能性。

    “原来如此……”听完我的陈述后,珠世小姐面露落寞之色地喃喃道,“原她,是因为与末共生的缘故,在你杀死末后,她也必定会消失的……”

    “嗯……”我应了一声,珠世小姐所说的同我一开始所认定的猜想是一样,我毫不意外原姐的死亡……

    我看着珠世小姐那微微落寞的神情,踌躇了一下,接着开口问道:“珠世小姐……和原姐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吗?”

    “哈?!你说什…”在我身后的愈史郎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开口说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着实地将我吓了一跳。

    我不禁抖了抖自己那可怜的小心脏,然后扭过头去看着激动得站了起来说话的愈史郎。

    “愈史郎!”珠世小姐开口训斥道。

    “……抱歉。”受到珠世小姐训斥的愈史郎立刻再次地恢复了平静,然后慢慢地坐回了原位。

    现在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过了半晌后,我缓缓开口道:“是……不方便说吗?”

    “啊?……不是的。”珠世小姐立刻回道,接着对我说,“事实上我和原之间的关系,嗯……就我个人而言是有些复杂的,具体的我也无法明说。”

    ……

    看来,珠世小姐似乎有些回避的样子,我也就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说起来.......神流桑加入鬼杀队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吗?”

    “啊,是的,已经有一年左右了。”

    “那......你有遇见过十二月鬼的袭击吗?”

    听到珠世小姐的这话后,我恍然大悟。

    看来珠世小姐考虑到了这一方面的情况啊,不过……这也就恰恰证明了我的能力对那个男人起到了威胁,这样的话……或许我离消灭那个男人已经不远了。

    如此想着,我如实回答了珠世小姐的问题:“有遇到过几只下弦,上弦的话并没有遇见过。”

    毕竟霓虹还是有点点大的,上弦总共就六个,又不是街边的白菜随处都是。

    下弦确实遇到过几只,一只是当时同末一同出现的那只赤发男鬼,另外几只都是听从鬼舞辻无惨的命令,自动送上门来的那种。

    但是太弱了……

    弱得根本不能被称之为下弦,但也或许是我有死气火焰的加成,因此一切实质性的血鬼术攻击都能被我化解掉,下弦鬼在我面前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毫无杀伤力。

    但仅仅如此,我还不能够掉以轻心。

    说不定上弦就很厉害呢?毕竟有不少的历代柱都死于同样的几只上弦手下……那些可都是活了百年的怪物……

    在日复一日的斩鬼生活中,我并不能明确判定出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说到底我还是需要同敌方相比一场。

    有时候我甚至还想遇见一只上弦同他一战,清楚地看看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

    这么说,或许是有些自大……

    我认为现在的我的实力能够与上弦抗衡——这是来自于我对死气火焰的自信。

    ……啊,不知不觉中……我竟然逐渐地承认了这一力量。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如此想到。

    ……承认这股力量……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神流桑……已经很强大了呢,如此细想,或许你和他有些许的牵连也说不定……”

    “他?”我有疑惑地开口问道。

    我的心中不禁有了一系列的对这个“他”的猜测。

    珠世小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是原的丈夫,辉空流先生。”

    ……辉空流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我的心底有些微微地惊讶。

    没想到原姐居然是已婚人士……现在想起来真是罪过,当初居然还和她传绯闻(。)

    不过……

    “辉空……流?”我不自觉地喃喃道,仔仔细细地回味着这个名字。

    珠世小姐看见我这副样子后问道:“神流桑你认识……或是听说过他吗?”

    “没有,我没听说过,也不认识。”我摇了摇头。

    只是……不知为何,当我听见这个名字后,心底会产生微微的异样。

    好奇怪的感觉……

    在心底摇了摇头,让自己缓过神来的我接着说出了此行的目的:“珠世小姐……恕我冒昧,您呆在那个男人身边时有遇见过对他产生过威胁的人吗?”

    珠世小姐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问出这一问题,她愣怔了一下,随及说出了我最想知晓的这一问题的答案:“是有的。这也是我刚才想继续给你说的,在我跟随那个男人的几百年来,能够威胁到他,并且伤害到他,让他很是狼狈的至今为止只有两人。”

    “两人……”

    不知为何,我的心底弥漫出了一股带着些许庆幸和喜悦的情感。

    有人威胁到他,伤害到他,

    甚至还让他狼狈不堪。

    那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辉空流先生是其中的一人吧。”

    “是的,当年那个男人可是被辉空流灼烧了一半的身体,可惜……没有被杀尽。接着我遇见了原,她告诉了我她在迷迷糊糊中时看见辉空流先生全身冒着橙黄的火焰,结合前后以及你的描述,不难推出你同辉空流先生所具有的火焰相同。”

    “原来如此……”

    或许辉空流先生是彭格列流落在日本的旁系?说不定还同我有血缘关系,毕竟大空火焰的持有者可是很少的,在家教原著里,我似乎记得那些粉发女子“切尔贝罗”在邀请白兰时有提到过,持有大空火焰的只有三人……什么的。

    “那么第二个人呢?”

    “第二位是一位很强大的剑士,他在顷刻间就将那个男人剁成肉块,让他逼到分裂逃跑,呵呵呵,过了几百年才得以恢复……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还真是解气……”

    顷刻间将他剁成肉块……那位剑士一定很强,不,是超强……以至于我现在你脑补也无法想象出他的强大。

    那得多快的刀速,多强的刀法啊……也不知道他所使用的是何种呼吸法。

    珠世小姐同我所讲的这些,对我来说无一不是好消息,我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迟早会有一天,

    一定会有一天,

    我会让他害怕,让他狼狈,将他杀死——

    用我的火焰将他吞噬至尽。

    ……或许,

    从一开始,这个想法边在我的心底根深,并且最终破土而出成为那名为“执念”的参天大树。

    同我和珠世小姐的那次谈话后,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仍然是每天都在进行着砍鬼工作,还会抽空去陪陪善逸,或者和珠世小姐以及愈史郎一同喝茶交流,亦或是同柱前辈们交流经验。

    日子似乎很平静。

    一如既往的平静。

    平静得让我有了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有一股很微妙的感觉在我的心底蔓延。

    “哐当——”清脆的瓷声传入我的耳中,我从我的脚尖能够清楚感到自己踢到类似于瓶瓶罐罐的东西。

    现在是夜晚,在我回炼狱府邸的路上。

    我当即低头一看,发现在自己的前方放着一个花纹华美的壶罐。

    啊……有谁把自家的壶罐放在田间小道的中央啊,而且我居然没有留意到他的存在……

    这个鬼的脑子可能……不太好使?

    如此想着,我立刻抽出了日轮刀:“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

    在夜晚无比突出的橙色火焰在半空聚齐一道灼目的半弧烈焰,带着杀意的绚丽火焰以极强的气势砍向地上的壶罐。

    那熊熊烈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壶罐劈成两半,日轮刀和瓷器摩擦的声音清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