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李珉当战友实在太好了。

    “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老是和他们隔开去上课了吧。”李珉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陈玉聊着。

    一行人飞快赶到了教学楼附近,上课铃声?已经快响了,四周都是飞奔的学生。

    五人都在不同的教室,打了声?招呼就各自散掉了。

    陈玉还从来没有这么晚抵达教室过,几乎是踩着铃声?跨进的教室。

    这节课是几个班混合上课的公?共课,来得晚点后排的座位都占满了,陈玉只能随便扫了眼,找到个偏僻点的窗边空位坐下?。

    还好上大学之?后,课前大部分?学生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凑在一块儿聊天,很少有人会盯着后面进来的学生。

    落在身?上的视线并不多,陈玉又戴着帽子,情况不算太差。

    落座之?后,陈玉就把帽子摘下?来,翻开课本和笔记本,开始摘抄重点和笔记。

    虽然是公?共基础课,但也是必修课,这堂课的老师为了让学生们认真听课,特别?规定?了每个人必须准备一个笔记本,将课题内容记下?来,并且每个月都会收上去检查一次。

    陈玉不太想浪费休息时间补笔记,还没上课就开始抄书。

    他字写得不错,小学的时候有报过书法班,被?老师夸过之?后就养成了好好书写的习惯,直至今日。

    相?比其他即使明令禁止也会偷偷在下?面玩手机的学生,陈玉的表现确实不错,授课老师也就没管他是踩着点到达教室的,直接开启了点名。

    “陈玉。”

    “到。”

    “……”

    陈玉在点名表上还是第一个,感谢老师等他到了之?后才点名的,不然就要算迟到了。

    这位教授表面上对学生十分?严格,实际上还是挺心软的。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陈玉差不多就已经把笔记给抄完了。

    课间休息时,因为在班上没有朋友,陈玉除了上厕所,基本上都在座位上待着,从不会搞出什?么大动静,也不会主动结交其他人,将透明人的原则坚持到底。

    或许除了任课老师,没人记得班上还有这么一号人。

    他把笔记摊在桌面上晾干,一边吃早饭,一边戳着屏幕,翻看昨天半夜更?新的小说。

    “你在看什?么小说啊?”身?边响起一个声?音,那人走过来,拉下?折叠椅,坐到了他旁边。

    刚吃下?最后一口粢饭团的陈玉差点没把自己噎死,连忙放下?手里的豆浆打算起身?让座。

    “别?别?,我?不出去。”那人把他按下?来,一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伸手就去拿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晋江小说的阅读器左上角就是书名,这人看了看,就照着念了出来。

    社死总是来得如此突然。

    “言情小说啊?”

    陈玉拍了拍胸口,喝了口豆浆把嘴里的食物噎下?去:“恐怖小说。”

    “是吗?”那人笑?起来。

    “嗯。”陈玉一句话都不多解释,目光盯在了自己的手机上,示意这家伙是不是该把手机还给他了。

    “啊,你这节课的笔记是不是抄完了。”那人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转而去拿他的笔记本。

    陈玉:“……”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自来熟。

    “可以借我?抄一下?吗?我?懒得在书上找。”

    陈玉这一刻很想说不可以。

    但这个自来熟不是谢正则,他对着一个陌生人实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总觉得这人坐过来的时候,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都变多了。

    “你拿吧。”

    “谢了啊。”那人笑?得十分?阳光灿烂,“对了,请你吃口香糖。”

    陈玉:“……”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自来熟!!!

    “……谢谢。”然后把口香糖放在了桌面上。

    他们社恐就是这样,心里可能把别?人家族谱都问候完了,然后当一个很有礼貌的老实人。

    终于送走了这尊大神,陈玉才退出了阅读程序,把手机放回了书包里。

    所以为什?么会有能随便拿别?人手机的坏家伙啊!

    还拿他的笔记!

    他好不容易补完笔记打算开始抄下?节课笔记的笔记本!

    陈玉偷偷在心里用拖鞋“打小人”,然后发?现,自己连对方叫什?么都不记得。

    刚才因为惊吓就匆匆看了对方一眼,现在连那人长啥样都忘了。

    脑海里只剩一副非常欠扁的形象。

    他的笔记本……

    陈玉叹了口气?,看向了桌面上放着的那片口香糖上。

    感觉吃了自来熟的口香糖会中病毒呢。

    拿回去给谢正则吃。

    课间休息结束。

    因为笔记本没了,后半节课实在没什?么好做的事儿。毕竟之?前这堂课全都是在飞速抄笔记中度过的。

    陈玉甚至闲到把书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

    如果只是单纯打发?时间的话,还是挺有趣的。

    而且老师上课延伸的内容,仔细听听也和听故事差不多。

    陈玉正听得感兴趣,就被?戳了一下?手臂。

    哦,带着没边界病毒的欠扁脸自来熟。

    这家伙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的。

    “哎,你这里错了个字。”

    陈玉:“………………”

    大学生杀室友不是没有原因的,你这样在宿舍真的不会被?套麻袋吗?

    陈玉蹙了下?眉,打算把笔记本拿过来改掉错字。

    他字写得好,做笔记也有点强迫症,能用修正带整整齐齐地按出小方块,把遮住错别?字,边缘整齐的那种。

    被?推过来的笔记本又被?拉了过去。

    “我?来给你改。”

    那人唰唰几下?在他干净整洁的笔记本上涂了个大墨团子,手脚七零八落稀烂的字落在上面,因为字体太大,还影响到了另外?一排的好几个字。

    叔叔能忍婶婶都忍不了你啊!!!

    陈玉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工作。

    这页笔记他不要了。

    他直接重新抄。

    “闫铭川,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呃……”带着没边界病毒的欠扁脸自来熟突然被?cue,然后疯狂给陈玉打信号,那手指在桌面上敲敲敲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啄木鸟施工呢。

    陈玉假装没看到。

    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七秒之?内报应不就来了么。

    他终于给自己的笔记本报仇了。

    当然,这个叫闫铭川的人可以求助的也不止他一个,很快就有其他人给他递了消息,回答上了教授的问题。

    “上课认真点,不要讲小话。”教授又瞪了这人一眼,才让这家伙坐下?。

    闫铭川身?边不少人都发?出了笑?声?。

    这家伙……人缘关系还挺好的。

    是他没注意到,下?节课开始还是躲远点好了。

    陈玉是这么想的,下?课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收拾好书包走人。

    他跟躲病毒似的把桌上的东西往书包里一兜,拉上拉链就开始跑,然后就被?叫住了。

    “哎!你!”

    陈玉:听不见?听不见?,我?走!

    “你的笔记本!”

    陈玉:“……”

    得亏他刹车系统好呢。

    那可是他抄了好几节课的笔记。

    陈玉停下?来,转身?去拿笔记本,这家伙却顺着阶梯教室的台阶三两步跳了下?来:“我?还没抄完,下?节课还你行不行。”

    陈玉:“……”

    冲动是魔鬼,杀人要坐牢。

    “可以。”他脸色并不是很好,顺手把帽子给戴上了,“还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加你个微信。”

    陈玉:“……我?不用微信。”

    “你骗人,我?都看到你桌面上的图标了。”这家伙脖子以上的部分?是全都被?脸皮占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