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旸之敞亮的张开手臂:“谢谢你,刚才依然来接我。”

    [宿主…]

    [啊啊,这时候就不要说话啊,001。难道你要我辜负纯情少男的爱心之后来连一个爱的抱抱都不给孩子吗?]

    接受到这样一份纯粹的喜欢,怎么都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可是宿主…]

    [我知道我是来破镜重圆的。只是,他刚刚差点把自己憋死的样子难道不可爱,不值得一个拥抱吗?哈哈。]

    [宿主,001不知道差点把自己憋死可不可爱,但是001知道任务目标就在你们前面100米的车里啊,宿主!]

    天空配合和一声惊雷,邵旸之不笑了。

    他保持原本的姿势没动,透过余光打量。

    [在我前面的车里?是那辆白色的迈巴赫还是银色的布加迪?]

    [不,是黑色的加长林肯。]

    请允许邵旸之为任务目标翻天覆地的审美震惊一秒钟。

    [看来大少爷转性不少啊…嗯,居然不自己开车。]

    [宿主,那是萤石酒店的统一配车。郑北城出过车祸,左臂神经丛受损,从那之后他就不玩车了。]

    作为某种程度上的车祸始作俑者,即使邵旸之也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什么时候来的?]

    [在宿主回来之前,他就在那里了。]

    [也就是说...他知道我回来了,早就等在楼下?]

    [是的。]

    时隔多年再次见面,任务目标就直击宿主的撩汉现场,这还怎么破镜重圆?无法完成任务巨大的悲伤淹没小小的001,它在意识海里转着圈,心灰球冷。

    在001开哭的前一秒,邵旸之左手抓住心口的衣服,肩膀好似忍受痛苦一样轻轻颤抖。

    吓得001连忙全身扫描丢下去,却并没有检测出新问题。

    001疑惑开口:[宿主,你现在是在用苦肉计嘛?]

    [哈,001你觉不觉得他好可爱。]

    001:[喵?o(⊙д⊙)m]

    感受到甘美情感从心脏而起漫过咽喉,又被无声的吞咽回去。

    邵旸之闭上眼,从每一处细胞传来的的渴望逼得他深呼吸着,克制不住的战栗。

    [他居然真想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啊。不行了,好可爱,001你说...]

    过度的渴求撕破伪装,短暂又真实的来到这个世上。

    [如果我一会儿让他滚,他会不会一刀捅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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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旸之他其实有点...嗯,大家自行领会,自行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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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他心有白月光6

    所谓撕心裂肺的过往,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不过是自欺欺人。

    时间无法倒流,经历就无法改变,过去更不会凭空消失。它是一根刺,一道疤,无时无刻不流淌着滚烫的岩浆。因为痛苦、因为无力、因为不得不习惯它的存在,人才会为了蒙骗自己编出一套放下的谎言。

    而郑北城生来就不是一个善于遗忘的人。

    他曾在难以入眠的夜晚发誓要把邵旸之对他所作的一切加倍奉还,他要他痛苦,用金丝编织最昂贵的鸟笼,在里面堆满庸俗闪亮的珠宝,让邵旸之除了那些冰冷的死物之外一无所有。

    有时候,他又忍不住期望。期望着落地花窗前,夕阳能留下青年半身剪影;平安夜里,月光雪花点缀恋人琥珀色的眼瞳。

    怀念十指交握时潮热的掌心;还有每一次欢愉与甜蜜,以及争吵又和好后,嘴角唇边透露的笑意。

    郑北城无数次幻想过和邵旸之重逢的画面。可当熟悉又陌生的眉眼真的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五年来那些无法填满的空虚沟壑,翻腾滚动的愤恨不满,终于短暂的平息了。

    原来,他大抵还是爱着邵旸之的,爱比恨多一点点。比起报复折磨、争吵和可能出现的泪水相比。他更想和邵旸之牵手,亲吻,拥抱,重新在一起。

    郑北城这样想着,然后,他看到对面的车子里,他的恋人和另外的alpha紧紧拥抱在一起。

    紧、紧、拥、抱、在、一、起!

    绵绵细雨随着惊雷变成豆大的雨滴,十几秒的时间里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滴连成线。

    整齐亮起的车灯照得人两眼发花,西装革履黑墨镜拉出来个个能演黑衣人的保镖围了半圈。秘书刚刚撑开伞,差点被突然推开的车门直接害到水坑里。

    怒而下车的郑大总裁,西装包裹着两条长腿,负责打伞的下属完全跟不上趟,他大步流星直走过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拉住邵旸之的车门。

    一拉,没打开。

    再来,还是没拉开。

    任北麓郑氏权势滔天也不能影响一件死物,防盗车锁忠实履行它的职责。

    这场面真是尴尬又惊恐,至少离郑北城最近的秘书脸色灰白到好像吓晕过去。

    连拉两下没打开,本来怒火中烧的郑大总裁似乎终于冷静了。他后退一步,一字一顿:“邵、旸、之,你给我下来。”

    任谁听了都觉得他恨不得把口中的名字拨皮抽筋。

    而这并不完全是错觉。

    [宿主!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意识海里001惊得由球形变成拉长的椭圆。

    凡尘肉眼看不到的层面上,白色云雾汇聚而来,在郑北城上方结成条条螺旋并行上通云霄的模糊锁链,这些看不见的锁链搅动风云化为大雨倾盆——那是世界法则具象化的雏形。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世界,而无自觉中致使法则凝聚,带来暴雨的郑北城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

    [嗯,看得很清楚哦。]

    [那宿主你还这么镇定?!]

    这话问的,难道他不淡定就能解决问题了嘛?。

    【系统】更改紧急任务,维序者被强行遣返过去世界继续执行任务。事情本身就代表已经完成的任务出现巨大的错误。

    比起惊讶任务目标的特殊,邵旸之其实想知道,郑北城为什么会特殊,换句话说,郑北城是谁…以及为什么负责这次紧急任务的是自己。

    他们在更早之前见过吗?

    迄今为止,邵旸之已经在数不清的世界里经历过漫长的岁月,他无法记住漫长岁月中见过的每一个人。

    更何况人的容貌可以改变,性情习惯会因为遭遇处境的不同,塑造成不同的样子。

    邵旸之花了几秒钟时间隔着车窗,打量郑北城被雨水淋湿的眉宇。

    依然是记忆中气势逼人到觉得锋利的五官,沾染了少年时代未曾出现过的阴郁压迫。

    邵旸之再次确定,他不是他。

    郑北城不是他,那无论郑北城曾经是不是谁,在多少个前世前有没有什么擦肩而过的回眸,对邵旸之而言就全无意义。

    郑北城只是郑北城而已。

    邵旸之脑内唱大戏一动不动这几秒,赖维以为他不情愿。

    平日里连郑大少不在场,说几句八卦还要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的崽崽,拉住邵旸之胳膊:“你、你要跟他走吗?我觉得他现在情绪不太好,我可以…可以跟他解释一下…”

    他手也抖,声也抖,顶着郑大少杀人的眼神完全不知道自己能解释啥。

    解释他们刚才为啥拥抱,还是解释他暗戳戳的想把郑北城他的前男友变成自己的现任,直到现在还在试图撬墙角?

    邵旸之不得不的提醒赖维:“我身上还有你的临时标记。”

    怎么可能解释的清。

    邵旸之丝毫不怀疑,现在自己一个人出去,郑北城顶多是恨他们这对狗男男恨得咬牙切齿。

    要是换成赖维带着一身奶糖味出去,站在郑北城面前那一刻,就会变成场路人见之挥泪,被揍者铭记终生的惨剧。

    “没关系,赖维,放手吧。”

    几句话的功夫,邵旸之转头对上郑北城彻底敛去所有情绪的目光。

    电闪雷鸣下,面无表情的英俊脸蛋和头顶狂风暴雨形成鲜明对比。

    [001…]

    [在的,宿主。]

    邵旸之的喉结无声滚动一下。

    [我的信息素还能紊乱吗?]

    [╰(°▽°)╯]

    车门打开的瞬间,郑北城毫不犹豫的把邵旸之扯到自己怀里。

    然后,他先闻到了陌生的血橙汽水味——血橙和几乎难以分辨的奶糖纠缠在一起,凝结成并不稳定的临时标记。

    一个邵旸之身上属于其他人的临时标记。

    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

    有几秒,郑北城连呼吸都是停止的。

    感受着体温隔着衣料带来的滚滚热浪,被冒犯领地的郑大总裁出离的愤怒。压迫感极强的信息素爆发而出,逼得在场所有alpha不约而同避开视线,他甚至没有询问邵旸之的意见,就着拥抱的姿势咬上邵旸之后颈腺体。

    伏特加与周围雨水一起泛滥蒸腾,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中覆盖原本的标记。

    要是按照这个世界的文化来说,郑北城直接标记行为可真是有够不尊重人的。可是吧…愤怒,难过,面对失去的恐慌和明知痛苦却依然难以割舍的爱意。

    不受控制的信息素把主人所有掩埋深海的情绪,摊开铺平。

    雨水打在苍白的嘴唇,邵旸之脸颊因为兴奋泛出片刻病态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