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

    “?”

    石开语气沉重,声音发苦:“我现在选跳油锅还来得及吗?”

    ————

    被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氛围笼罩,区区一个被吞掉的表情包怎么能完全无法表述陆琦此时的心情。

    他就像暴漏在远古恶龙面前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小生物,在郑大少包含“杀机”的目光下瑟瑟发抖:“我、我、我…”

    在陆琦哭出来的前一秒,邵旸之挡到他身前,微微皱眉:“他只是一个omega,郑北城,你不要吓到他。”

    充满保护意味的话语,成为最后的稻草。

    今早,连同更久之前积压的情感,在邵旸之死而不舍“作死”般的尝试下,再次超越不能忍耐的临界点。

    郑北城大步向前,拉住邵旸之的手腕,直接把人拽向一旁的沙发。

    邵旸之:“?!”

    本就宽松的浴袍于在拉扯间滑落,露出小片锁骨和留有红色印记的胸膛。

    陆琦忍不住出一声惊呼,然后惊呼断在嗓眼里。

    被怒火点燃的酒精,alpha的信息带着极强的占有欲,成功刺激到尚未消散的临时标记。

    作为一个理应对信息素敏感的omega,如果陆琦现在还没有闻到空气中另一股和沾染伏特加的奶糖味,再反应不过来眼前是个什么情况,那他就不是迟钝而是傻了。

    陆琦后退半步,下意识拒绝眼前看到的事实:“你们…”

    “滚!”

    像被点燃烈火的伏特加,这是陆琦第一次完整闻到郑北城的信息素。

    可信息素中扑面而来的敌意却好像陆琦不是一个喜欢他的omega,而是他的仇人或者死敌。

    是的,不知道是因为从来没有享受过好日子,才生出omega对alpha的依赖。还是,那因为曾经让人心醉的夜晚里,对方独处繁华却满身落寞而生出的怜惜。刨去单纯的金钱与利益,陆琦多少是喜欢郑北城的。

    因为喜欢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因为喜欢才会再心中生出期待,也是因为喜欢,才会感到一股被欺骗的委屈和悲伤。

    陆琦突然明白,郑北城真正想放在落地花窗前一遍遍描绘的人并不是自己,而邵旸之他一定画得极好。

    “你们…你们都是混蛋!”

    命中注定要在反派boss尝尽挫折的天命之子,忍住哭腔大喊,却再下一秒失去面对的勇气转身就跑。

    “你等等…”

    邵旸之想起来追人,却被郑北城用更大的力气推回去。

    这一推用力不小,邵旸之的脑袋直接磕到复古沙发的实木扶手上,瞬间疼的两眼发花。

    面对计划外的疼痛,他下意识的维持住面无表情,暴怒的alpha就根本没注意到他撞这一下。

    “你还敢跟他走?”

    理所当然没有得到回应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郑北城的扯开自己领带结,试图平息翻涌的心绪,这并不成功。

    “邵旸之,你不要得寸进尺了…你还以为自己很重要吗?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邵旸之,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现在的你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你不过是我的打算玩玩的情人之一。”

    邵旸之侧着头,额前碎发挡住眼。郑北城无法看清他的神色,死寂的情感却活过来,他尝到了含着血腥味的甜头。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谁也别想见,直到…我腻了为止。”

    他渴望着从那张熟悉的面容上看到难堪、震惊、或者是其他什么和他同样痛苦的感情都好。然后,他听到青年小口抽着凉气。

    “…疼。”

    “…什么?”

    邵旸之转过头直视他的双眼,轻声重复:“你弄疼我了。”

    只是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带起绯红,一点轻微的磕碰便能留下痕迹。被这么大的力气按住,肩膀不到明天就会青了。

    反应过来到自己真的弄对方的瞬间,郑北城本能的放轻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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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北城也就舍得放放狠话。

    我对写的狗血故事果然是真爱~

    周末监考一天半,所以更的晚~希望所有的小天使看着开心~比心心~

    第11章 他心有白月光10

    一个人外表生得过于漂亮,总是能凭借副虚假的皮囊让人心软。

    郑北城就又一次心软了,他绷住表情放开邵旸之泛红的手腕。阴阳怪气呛人:“疼?我看你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回来,遗憾没能勾搭上omega吧。”

    邵旸之微微抬眼:“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问他要不要和我学画画。”

    郑北城:“……”

    “而且.”青年细密睫毛在苍白皮肤上投落阴影:“陆琦不是你的情人吗?”

    空口白牙的颠倒黑白,生生把情况变成郑大少强取豪夺后又三心二意,仗势欺人。郑北城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剩下的怒火不上不下的堵在胸口:“邵、旸、之!”

    如果只是为了教画,大不可以不用离得那么近,也不必说那些引人误会的话语。

    有时候郑北城真的搞不明白,是邵旸之真的没有礼义廉耻之心,把情感当成无所谓的调剂。还是,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以至于邵旸之拿看他发疯当乐趣,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

    他深吸口气把头埋在邵旸之颈间,气息吐露于敏感的脖颈,刺激腺体隐隐发烫,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却变成静止的石像

    差不多邵旸之以为郑北城就要这么把自己憋死,才听到郑北城长泄出一口气咬牙切齿开口:“他不是我情人。但你是。”

    是他的情人,就该履行情人的义务。

    算不上温柔的亲吻落在耳垂,邵旸之按住郑北城准备解开他纽扣的手:“我不想签字,你会让我离开萤石吗?”

    “你要是不愿意,觉得我□□了你,大可以报警试试。”当郑大少铁了心为难一人,他有无数种方法让对方偌大的城市举步维艰。

    邵旸之轻轻吸气,他没动也没说话,似乎被郑北城这种以势压人高高在上的姿态气到发抖,连淡色的脸颊都因为气愤带上几分绯色。

    可事实上,如果让001来说,宿主此时的状态,比起“气愤”还不如叫“犯病”。

    从郑北城说出“□□”两个字开始,邵旸之昨天好不容易按捺下的渴求又一次破笼而出,他难以抑制的兴奋起来。

    他一点也不抗拒和郑北城玩一出□□play,他乐于甚至渴望着住进郑北城为他建好囚笼。

    他会住进去,温顺的、乖巧的,住进以爱为名的囚笼,然后,他会在这个囚笼里抓住笼子的主人…

    [宿主!你清醒点啊宿主,你是回来破镜重圆的!]

    001在喊什么,可邵旸之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他抬手按在郑北城的腰间——他抓住他了

    “好啊,我当你的情人。”

    没想到邵旸之答应如此轻易,郑北城愣在那,邵旸之就趁着他愣住的时候把人拉下来。

    他极尽温柔的回应郑北城的亲吻,在郑北城神色恍惚张开双臂时顺从的投入对方的怀抱——他想拥抱他,亲吻他,逼着他语带喘息片刻不停的诉说爱语呢喃。

    烈酒和奶糖信息素交织在一起,他咬过郑北城的耳垂,鼻尖划过郑北城的鼻尖。

    “我陪你睡觉,你给我钱。三千万,郑大少给的价格合适的很。”

    ——如果他剖开对方心脏,贪婪蚕食不放过一丝血肉。

    那么…他是不是就能于浸泡爱意的鲜血中得到聊以慰藉的片刻满足呢,闻朝哥哥。

    ————

    点缀着半颗碎钻的银色手环,严丝合缝的拷在邵旸之手腕。单从视觉效果来说,这高档的订制手环要品味有品位,要逼格有逼格,三百六十五度低调奢华有内涵。

    可考虑到其中内置定位装置和没有特殊工具邵旸之自己根本取不下来这一客观属性。

    邵旸之觉得,自己大概,也许,差不多是把郑北城真的惹毛了。

    [不用也许,宿主你就是真的把任务目标惹毛了。]

    软软的001被自己宿主的骚操作气成圆鼓鼓的皮球,又想到自那之后任务对象已经整整一天没来见宿主,泄气的垂下小脑袋。

    要是任务目标一直不来的话,就是它宿主有天大的本事又怎么能破镜重圆。

    邵旸之倒不像它那么悲观,他甚至有心情拿起平板打游戏。

    [也不是那么糟糕吧,我和他明确义务关系也是有好处啊。]

    [真哒?哪里?]

    邵旸之冥思苦想好几秒。

    [嗯,比如那天我说完那句话后他就特别紧。]

    [……(○д)]

    面无表情的开过一辆车,欣赏够001的表情包,正事还是要干的。

    “也差不多该找过来了吧。”

    话音落地,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沉重的脚步声绕过走廊,到达客厅。

    邵旸之抬头扫过石开神色复杂的面容,下一秒又像什么也没看到这么个大活人一样,把注意力转回手机上。

    态度足够目中无人,可石开却一点气也生不出来。

    邵旸之和郑北城好的那五年多,石开是见过邵旸之的。

    见过很多次,却几乎没说过话。

    在石大少看来,邵旸之这人细胳膊细腿,说话做事看着柔和却总带股莫名的清高劲,整的好像比他们这些真正的大少爷还要矜贵,简直矫情。

    他觉得矫情,偏偏郑北城被邵旸之吃得死死的,听不得别人说邵旸之一句不好。

    石开自认没有资格干涉兄弟的情感,最开始的抵触和不适应,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顺其自然,他开始觉得,说不定郑北城真的会和邵旸之在一起一辈子。

    圈子的同龄人有不少都这么想的时候,邵旸之出轨了。出轨,甩人,始乱终弃,在郑北城还在抢救室没有睁开眼的时候拿着钱走人。

    石开曾经义愤填膺,很替自己兄弟不值。想不明白,堂堂郑家继承人,怎么就上了当,瞎了眼爱上这么个人渣。甚至,邵旸之翻脸不认人,郑北城依然死心塌地吊在这一棵歪脖树上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