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否认,“只是觉得表兄你和阿治的态度有点奇怪。”

    “晓,我说你啊。”表兄把杯子递给侍应生。

    “一直这么迟钝可不行。”

    他揽过我的肩膀, 把我带到视线死角处,十分认真的告诫我:“我也好,父亲母亲也好,姑姑姑父也好,作为你的亲人,我们可以等你慢慢明白。”

    “但是有些感情,不快点明白的话,会像流沙一样,一不小心就变得面目全非。”

    “你并不是一无所觉吧。”

    我的内心在表兄洞察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我不知道啊。”我长长的叹气。

    “真是一点也不华丽。”表兄十分嫌弃。

    “那位太宰君,就是你之前一直在寻找的人吧,找到他后放任对方到这种地步,你的执着真是可怕。”

    “因为是阿治,我才没有办法。可是答案需要深思熟虑才能得到,连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东西,怎么能捧到他人面前?那是谎言啊。”

    表兄点了点眼下的泪痣,对我表现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之感。

    “一直让别人等待,小心那个人变成流沙溜走。”

    “表兄是说阿治的话,他不会的。”我眉眼弯弯,十分笃定。

    “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虽然我不太喜欢那位太宰君,但对你来说,他的确还算华丽。”

    “嗯,阿治是我的朋友,也不需要表兄的喜欢吧。”

    “晓。”表兄一言难尽,“有时候你真的很不华丽。”

    “因为我没办法像表兄一样毫无死角。”我毫无诚意的附和。

    表兄拒绝继续和我聊天。

    “这次基德休想得逞!”

    走到会场中央,就能听见那位“沉睡的小五郎”在人群里高谈论阔。

    “我已经完全弄清楚了预告函的隐喻,等着吧,有着目暮警官的配合这次一定能将基德抓住!”

    毛利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愧是毛利小五郎!”

    “名不虚传!”

    “真的太厉害了!”

    众人的夸赞像潮水一样涌去。

    毛利桑哈哈大笑,得意的挠挠后脑勺。

    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

    “看起来真是信心十足呢。”

    阿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看来阿治已经将周围查探清楚了。”

    我毫不意外的转身,看见了举着盘子的阿治。

    他发现我的视线后啊呜一口吃掉叉子上的食物。

    “那位目暮桑安排得十分详尽,这方面用不上我呢,我和佐藤桑告别后,直接过来了。”

    “阿治觉得这次可以抓住怪盗基德吗?”

    我递给他一杯饮料。

    “咕咚咕咚。”阿治一饮而尽,我拿过纸巾给他擦干净嘴角。

    “不知道哟,说不定那位沉睡的小五郎能够做到。”

    “阿治昨天可是信誓旦旦。”

    “嘛~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在怪盗先生没出现之前,我们先好好享受美食如何!”

    他的眼睛变成星星。

    “不愧是迹部桑准备的宴会!帝王蟹相当新鲜!”

    我陪着他往海鲜自助区走。

    一路上又遇见了岳人桑他们。

    我简单的为两方做了介绍。

    “你就是晓的幼驯染啊!”岳人桑睁大眼睛凑到阿治面前。

    “我这么有名?”阿治表现得风度翩翩。

    “是呀!”岳人桑点点头,他和身后的冰帝众人挤眉弄眼,长太郎桑尴尬的鞠躬,看样子是在为岳人桑的举动抱歉。

    我悄悄摆手表示没关系。

    “毕竟晓为了你一毕业就跑到横滨去,在我们这里人尽皆知!迹部当时超级生气哈哈哈!”

    我对于岳人桑的幸灾乐祸无可奈何 。

    扫视了一圈,发现可以压制岳人桑的侑士桑不见踪影。

    “忍足前辈去洗手间了。”发现我的视线,若桑低声解释道。

    岳人桑兴高采烈的和阿治细数表兄的表现。

    我看见表兄和太郎桑越走越近,脸色也越来越差。

    “岳人桑…… ”我正想提醒他。

    岳人桑完全没有听见,说得手舞足蹈。

    “我给你说,迹部当时……”

    “桦地。”

    熟悉的响指声响起,反应过来的岳人桑话语一顿,随即被得到指令的崇宏桑拎在半空。

    “迹部!你让桦地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最好在上面清醒清醒,走吧,桦地。”

    表兄不为所动。

    不再理会他们之间的打闹,我和阿治继续往前走。

    拿到阿治期待的大闸蟹后,他陪我来到甜点区。

    然后遇见了一位意外之人。

    工作时一丝不苟的金发女性换上了合身得宜的美丽长裙,随意盘在脑后的头发变成了更加复杂的专业发型,白皙冷淡的脸上薄施粉黛,耳垂上的水晶吊坠在吊灯下闪闪发光。

    “夕月阁下。”她放下手中的红豆沙。

    “淡岛桑,没想今天是你过来。”

    我为阿治介绍:“这位是淡岛世理。”

    又为淡岛桑介绍:“这位是太宰治。”

    “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

    “幸会,久仰大名。”

    “好像和夕月认识的人都知道我。”阿治若有所思。

    淡岛桑摇摇头,“知道您的消息是职责所在。”

    “淡岛桑就职于scepter 4,是礼司桑的副手。”

    我向阿治解释。

    “真是了不起!”阿治意味深长的恭维。

    “过奖了。”淡岛桑神色淡淡。

    没有继续交谈,我对她送上祝福。

    “希望您度过愉快的一晚。”

    “您不用客气,请去忙吧。”

    “再会。”

    “再会。”

    距离鉴赏会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和阿治往会场中心的展示台走。

    “确认基德是异能力者?连scepter 4都出动了。”

    阿治态度随意。

    “以防万一而已。”

    “这样啊。”

    他没有继续追究。

    我们走到展示台前方。

    铃木桑站在台上激情澎湃的发表着感想。

    目暮桑带来的人守在展台周围,那位高木桑站在铃木桑下方。

    皆是严阵以待。

    “那么,本次鉴赏会的重头戏即将上演!有请两位主角,来自斯里兰卡,拥有最纯粹的蓝宝石之称,矢车菊的叹息!”

    一位侍者小心翼翼的捧着展示盒从右边走上台。

    铃木桑的声音继续响起。

    “以及,从十六世纪都铎王朝的繁华中走来,知名红宝石项链——星空的眼泪。”

    左边的侍者谨慎的将饰品盒放在展示台上。

    就在两件珠宝共存一地的瞬间。

    灯火辉煌的大厅骤然变暗,人群变得焦躁不安。

    灯灭前依稀能看见目暮桑正蓄势待发。

    然而无事发生。

    十秒钟后灯光通明,目暮桑不解的皱眉,不远处的毛利桑目瞪口呆的看着台上一成不变的情形,他身边的红领结小男孩叹了口气。

    台上的铃木桑明显没能回过神,表兄立即上台救场。

    当表兄走到铃木桑身边,事态再次发生变化。

    大厅再次漆黑一片。

    就在那一秒,阿治用极快的速度穿过人群。

    “这位先生,您想要干什么呢!”

    黑暗之中,阿治轻快的尾音从台上传来。

    “啪”的一声,有人把灯打开了。

    只见恢复了光明的宴会现场,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披着半新不旧的皮质夹克,戴着口罩的青年男性被阿治抓住手腕,他的身体正朝展示台倾斜。

    “你果然准备在这个时候动手!”

    毛利桑的声音从墙角传来,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支着下巴,呈现一副睡着的姿态。

    “是沉睡的小五郎!”宾客立即反应过来,自发按捺住疑惑等待毛利桑的讲解。

    “我故意告诉目暮警官犯人会在两块宝石共同展示之时出手,就是因为知道你肯定会想办法混入搜查队。”

    “果不其然,你代替了高木警官。”

    大家下意识的朝之前高木桑所在的位置看去,那个温和老实的警官不见踪影。

    “你认为警方从我这里得到了错误情报,完全失去了警惕之心。”

    “亚瑟与辉夜姬命运线交汇之时,我亦踏浮云笙歌而来。指的是在宴会开始后,从英国发家的迹部财团和根植本土的铃木财团两位当家人聚首的时刻,而不是两块宝石聚在一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