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桑那边不用多谈,说不定他比我更加了解织田桑的生平。

    我只是提醒他。

    “狱卒也不是只有一种形式。”

    鬼灯桑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年我邀请夏目君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转而勾起嘴角,总觉得地狱更冷了一点。

    “不过小混蛋说得不错,我们地狱可是紧跟时代潮流的新型机构,对于人才的聘用当然也有多种模式。”

    “鬼灯桑……”

    一直没插话的织田桑忍不住开口。

    “感谢您对几个孩子的照顾,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织田君多礼了。一点也不像混蛋夕月一样滑头。

    “鬼灯桑看夕月君正如我看家里的孩子一样,家长担心孩子是理所当然的。”

    “夕月那是巨婴吧。”

    鬼灯桑的犀利吐槽让我忍不住反驳。

    “鬼灯桑好过分。”

    他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自己体会。

    “好了,我带你们过去。”

    鬼灯桑一边走一边解释。

    “那群小鬼不需要去赛河原,却怎么也不愿意转生。一直说要等着织田君出现。”

    鬼灯桑“哼”了一声,“然后夕月就拜托我暂时给他们一份工作,等到你们见面了再做决定。”

    织田桑听了以后异常诚恳的对我道谢。

    “真的非常感谢你,夕月君。”

    我牵着阿治的手晃了晃。

    “织田桑不必如此客气。当时我也只是想要帮阿治的忙,不是您认为的那么无私。”

    织田桑摇摇头。

    “帮助就是帮助,和出发点是什么没有关系。”

    “织田君不用放在心上,这件事夕月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

    鬼灯桑说了一句公道话。

    我们来到金鱼草田,大片大片的金鱼草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

    对此鬼灯桑看上去很是享受。

    “到了。”

    鬼灯桑告知织田桑,全程没有把阿治放在眼里。

    “地狱还有这么有趣的地方?”

    阿治饶有兴致的观察金鱼草田。

    “这是地狱特产金鱼草,既是观赏植物,果实的部分也可以食用,它的味道就像鱼一样哦。”

    阿治摸了摸其中一株,顿时引起那株金鱼草放声尖叫。

    “看来这些小可爱也不喜欢无可救药的家伙。”

    鬼灯桑走过来安抚尖叫的金鱼草,“叫声里充满了厌恶与恐惧呢。”

    “既可以看还可以吃,相当实用的存在。”

    织田桑的评价得到了鬼灯桑的认同,他看上去心情更好了。

    “鬼灯桑好像非常讨厌我。”

    阿治凑到我耳边说悄悄话。

    “之前夕月还说让我不要招鬼灯桑的注意,他完全把我视若无物嘛。”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我看见鬼灯桑的耳朵动了动,明显能听见我和阿治的对话,态度却毫不关心。

    “对于没有矫正价值的人,他一向没有兴趣。”

    “夕月的意思是我没救了吗。”

    阿治相当委屈。

    “我是说阿治这样就好。相信我,你不会想要被鬼灯桑纠正的。”

    我和阿治交谈的时候,织田桑激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幸助!克己!优!真嗣!咲乐!”

    随着织田桑的呼唤,几个孩子从金鱼草田跑来。

    “织田作!”

    孩子们一边大喊一边往织田桑身上扑。没几秒钟,织田桑就变成了孩子架。

    其中唯一的女孩子抱着织田桑的大腿抹眼泪。

    “织田作!呜哇哇!”

    织田桑蹲下来,摸了摸女孩子的额发。

    “对不起啊咲乐,我来晚了。”

    看上去最大的男孩子明显想得比其他的人深入。

    他皱着脸。

    “织田作难道死了吗?”

    被称为咲乐的小姑娘一听,哭得更伤心了。

    “哇!虽然我很想织田作!我也不要织田作这么年轻就死掉啊!”

    其他几个孩子跟着哇哇大哭。

    最大的男汉子也满眼含泪。

    “幸介,我还没有死。”

    织田桑无奈的揉乱男孩子的头发。

    无比认真的对其他人解释:“克己、优、真嗣、咲乐。”

    他一把抱起小女孩。

    “我没死。”

    被织田桑点名的孩子渐渐恢复了冷静。

    女孩子抽抽噎噎:“真的吗?”

    她转头向鬼灯桑求证。

    鬼灯桑柔和了眉眼,肯定的点点头。

    女孩子一下子放松了,搂着织田桑的脖子撒娇:“鬼灯哥哥不会骗我们!太好了,织田作没有死。”

    知道织田桑还活着的事实,几个孩子一下子活跃起来。

    他们迫不及待的和织田桑分享这几年的生活。

    “织田作织田作!我现在跟着唐瓜哥跑腿!唐瓜哥夸我特别能干!”

    “幸介很厉害!”

    “织田作织田作!我是跟着茄子哥!他也夸我很有潜力!”

    “克己干得不错!”

    “织田作,这是咲乐种的金鱼草!她太厉害了!没有工作的时候我们会来给咲乐帮忙。”

    “我和优在食堂打下手!”

    “真嗣和优也很棒!”

    女孩子红着脸往织田桑手中塞了一小盆金鱼草。

    “谢谢咲乐,咲乐做得太好了!”

    织田桑接过小花盆,那株金鱼草不吵不闹,看上去挺可爱。

    被夸奖的小姑娘腼腆微笑。

    鬼灯桑早在咲乐求证以后就消失不见,多半是回去工作。

    我和阿治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真好呀。”

    阿治语气轻快,卸下了心中的包袱。

    “夕月,我们回去就准备婚礼吧。”

    “没问题。”

    我捏了捏阿治的无名指节。

    “太宰!夕月君!”

    织田桑在前方招手,几个孩子好奇的眼神涌向我们。

    看样子是想要给孩子们作介绍。

    “来了!”

    阿治拉着我大步走去。

    ……

    欢声笑语,天色将明。

    织田桑和孩子们相聚的时光结束了。

    我们三人回到此世。

    “没想到织田作真的会答应鬼灯桑成为狱卒。”

    阿治话是这么说,却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而且不仅仅是活着的时候当狱卒,死了还要继续在地狱工作。”

    说到这个阿治心有余悸。

    “虽然死了还要继续工作出乎我的意料。”

    织田桑认真解释:“但只有这样,我才能时常和孩子们见面。”

    “鬼灯桑完全就是坐地起价。”

    我调侃道。

    “没关系。”织田桑笑了笑,“能帮到鬼灯桑我很开心。咖喱店老板顺利转生了,我剩下的牵挂就是这几个孩子。”

    “织田作要好好活着呀,等你到地狱来,我们就可以保护你了。”

    织田桑回忆起临走前咲乐桑对他说的话,眉目间柔软又慈祥。

    “我可是大人,应该保护他们才对。”

    “织田作还是不准备写吗?”

    阿治问得出其不意。

    “不了。”织田桑摇头,“虽然还能和孩子们见面,但他们的确去到了彼岸的世界,我在此世已经丧失了动笔的资格。”

    织田桑神情释然。

    “这样就很好,当狱卒的同时我还可以给夏目桑帮忙。”

    “织田桑完全可以在地狱发表。”

    “哇!夕月的主意超棒!地狱家织田作,听起来就很不错。”

    阿治非常捧场的束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织田桑失笑。

    “夕月君不愧是太宰的恋人,我就想不到这样的奇思妙想。”

    织田桑像是在仔细思考我的提议。

    “到时候安吾会吓一跳吧。”

    “织田作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阿治的鸢色眼珠转了转。

    “吓安吾一跳也不错。”

    他自己击了个掌。

    “说好了,谁也不能告诉安吾地狱的情况,我们要给他一个惊喜!”

    “对于坂口君来说,这是惊吓才对。”

    想到那位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路上的坂口君,我的良心受到了一丝谴责。

    “反正安吾那么爱工作。”

    阿治理直气壮。

    “看来安吾以后真的不用睡觉了。”

    织田桑看上去不像开玩笑。

    坂口君伏案工作的场景在阿治一言织田桑一语中活灵活现。

    最后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错别字的功夫作话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