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

    唯和坂口安吾同时走了进来。

    “不仅死亡是如此吧。”唯说道。

    “爱情也是?”坂口安吾问道。

    “哇哦,真是可怕的论调。”太宰治坐直了身体,然后哀伤地说道,“这样可怕的论调再加上和唯一起进来,总有种我被ntr的错觉啊。”

    “说不定不是错觉哦。”她慢悠悠地说道,“安吾比起太宰你可是更靠得住的存在。”

    “可是唯你不是依靠别人的女人呀。”太宰治笑眯眯地伸出手,像个小孩子似的说道:“求抱抱。”

    她走过去抱了抱太宰治,还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太宰治露出了相当幸福的表情,就好像吃到了糖果的松鼠一样。而事实上也只是如此罢了,她的喜欢,她的吻,对于他只是一颗好吃的糖果而已。

    织田作依旧在喝酒,而坂口安吾则摘下了眼镜,叹气,“每次都要被洒狗粮。”

    太宰治笑弯了眼。

    依旧是照例的谈工作,但今天的太宰治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他显得格外的感性。之后他又要求一起拍了照片。

    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织田作看到太宰治和唯在一边说话,他抽了根烟,坐在台阶上等着两人。而安吾则站在他身边,看着那边的夜雾。

    “确定了吗?”太宰治问道。

    “确定了。”她说道。

    太宰治一瞬间露出颇为哀伤的表情来,“这样啊。”

    “嗯。”她走过去,拥抱了太宰治,太宰治没骨头似的靠在了她身上,说道,“呐,唯,要不要接吻啊。”

    “不要。”她说道,“如果接吻发生在这种情况下,那未免也太悲哀了。”

    “说的也是。”太宰治正起身体,笑了笑,说道。

    “嗯。”她点头。

    而后太宰治伸出手抚摸了她的脸庞,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些什么。他的手指按上了她的唇,而后说道:“去吧。”

    “好。”她点头。

    织田作看到她戴上黑色的面纱,戴上黑色的蕾丝手套。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在改变着,嶙峋诡秘的树枝像是魔鬼枯瘦而扭曲的爪子攀附在她的头发上,她闭着眼,眼影化作孔雀纷繁的尾翼以矜贵而魅惑的蓝紫色为翅羽,斜飞入双鬓间。

    她睁开眼,眼里闪烁着炽热的红色和梦寐的蓝色,“我走了。”

    这一刻,她只是昔日的第二杀手。

    夜雾中脚步声远去。

    织田作看到太宰治冷静过头的表情。

    织田作还看到坂口安吾目光中掩饰不住的向往和倾慕。

    那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呢?

    织田作问自己。

    太宰治笑出了声,“呐,织田作,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呢?”

    这样的表情……是什么表情?

    “有点过分狂热了吧。”太宰只说到。

    是的……狂热到接近扭曲的表情。

    这一刻他是织田作之助。

    或者说,藤原唯是织田作之助曾经存在过的证明,唯一证明。

    他并非刻意想要抛弃自己的过去,但不知不觉他和过去的自己距离得越来越远了,唯一的联系就是藤原唯,不是唯,而是身为第二杀手的藤原唯。

    而对于唯——

    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比如在漫长成长生涯中建立起来的,对织田作之助的“爱”,那已经成为了堪称信仰的东西。

    因为,曾无数次这样被告知:你必须爱他,不爱他的话你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但那无法改变的精神寄托已经不足以支撑起她的人生来,正如太宰治所说。

    她也尝试过,她的确无法杀死织田作之助。

    但是她又不可能像“老师”所说的那样将织田作之助当做生命存在的唯一意义……在这个时候,太宰治出现了,他说,和我走吧。

    于是她和他走了。

    太宰治对织田作说谎了,她也对织田作说谎了。

    那时太宰治两句话都说了,他既说了“和我走”,也说了“织田作之助在港口黑手党”,他打动了她,让她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可他不知道究竟是哪句话打动她的,这也是困扰了太宰治很久很久的问题。

    珍贵的东西总会告别自己。

    ——太宰治这么对自己说道。

    然后他笑眯眯地对她说:“呐,唯,我们来接吻吧。”

    这种态度,自然是被毫不留情地拒绝掉了。

    第6章

    11

    坂口安吾失踪。三重间谍。国外异能组织。挑衅。战争。

    她将对方的四肢用冰冻在地上的同时掐住对方喉咙,而在她身后射来的子弹统统被厚厚的冰层所挡下,下一秒火舌吞吐,化作火龙直接咬向开枪者。

    手机铃声响了。

    她打了个响指让冰霜和火焰狂舞,那只掐着俘虏喉咙的手依旧未松开,但另一只手还腾出来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