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又没杀伊迪丝,是她想不开要自杀,我犯法了吗?没有!你想告我?找不到证据!”

    “你……“

    诺顿看着这人恬不知耻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想给他一拳。

    诺顿刚要冲上去,这是被两位同事拦住了。

    “别冲动!”“不能打!”

    “这人故意的,就等你告你蓄意伤害。”“是啊,我们不能授人以柄。”

    伍尔夫见状笑得更加嚣张,踩着诺顿等人的不甘愤怒,他飘飘然地离开了。

    华生刚好目睹了后半段的冲突,又听编辑小声八卦律师事务所的大致情况,他唏嘘不已地回到了贝克街。

    贝克街221b。

    进门,上楼,来到起居室门前。

    华生看到整栋房子多处点缀着含苞待放的百合花装饰。

    后天就是复活节,到处飘散着百合花香很正常。

    华生看向迎面走来的房东太太,“哈德森太太,您买的百合不错。后天,有什么特别活动吗?”

    “我买了足够多的鸡蛋,如果你们有空,一起来画彩蛋。”

    哈德森太太顿了顿,微笑着说,“华生先生,您搞错了一点,百合花不是我买的。福尔摩斯先生在班纳特先生的提议下,两人结束晨间运动后从花店各捧了一大束鲜花回来。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华生瞪大眼睛。

    凯尔西会买花装点房屋并不奇怪,但能让歇洛克捧着百合花回来……

    华生试图想象那幅场景,他猛地摇了摇头。

    抱歉,他着实很难设想歇洛克买鲜花的样子。如果把鲜花换成人头骨骼,那倒是更符合福尔摩斯式行为。

    “您怎么了?”

    歇洛克从隔间实验室下楼,看到华生一个人傻站在起居室门口。“我确定今天的化学试验品没有外泄,华生先生,为何您一副误服毒物的样子?”

    华生努力微笑,“上帝保佑!我很好,没有中毒。就听说您买了百合花,我,嗯,……”

    华生深呼吸,整理了一下语言,“对,我觉得它们很漂亮。这是在欣赏它们的美貌。”

    “嗯哼,您也觉得不错。”

    歇洛克自然而然地说,“那样就好。看来您是不介意生活多些花香。”

    华生缓缓点头,这话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是的,我并不花粉过敏。鲜花让人心情愉悦。”

    歇洛克:很好,等会告诉凯尔西,他们的室友同意房间内放置鲜花。

    这就约等于华生默认了,与他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福尔摩斯先生与班纳特先生将会名正言顺地互送鲜花。

    如此想着,歇洛克进了起居室,回头看到华生还站在门口。“华生先生,您不准备吃午餐吗?”

    华生慢半拍地跟了进来,他看着歇洛克一如既往的模样。

    是错觉吗?他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但为什么想不出所以然呢?

    第156章

    后天就是复活节。

    周五, 伦敦的街头巷尾节日气氛浓郁。

    仅仅从商业街来看,百合花,复活节兔, 热十字面包等等,每一家店都推出自家的复活节特别产品。

    雷斯垂德经过一家玩具店, 在落地玻璃窗前止步。

    对着玻璃窗正了正帽子, 他才没有压低嘴角,更没有被橱窗内造型夸张的复活兔布偶逗笑。

    “卡特, 几点了?”

    雷斯垂德摸着衣兜发现忘了带怀表。

    夜色已沉, 今明两天要临时加班, 苏格兰场分批巡查几条重要街巷,确保复活节当日花车巡演的顺利进行。

    “21:56。”

    卡特又说到,“快了, 只要再查三条街就行。这次运气不错被分到排查西区,西区的治安比其他区域要好得多。”

    这话不错。

    雷斯垂德想到一直不对付的格雷森,那家伙倒霉地被分到靠近东区的地段, 其心情一定和橱窗里的复活兔一样纠结。

    “哦!可怜的格雷森探长,上帝保佑他不会遭遇案件。”

    话是如此, 在西区巡查也不意味高枕无忧。

    万一不幸遇上突发案件, 巡查探长遭受的破案压力也会成倍增加,这里给警局施压的人与东区不可同日而语。

    “愿上帝也保佑我们一切顺利。”

    雷斯垂德心中暗暗补了一句, 如有必要求助于魔鬼也非不可。

    幸运光环笼罩在雷斯垂德小队的头上,周五与周六的巡查皆是平安无事。

    回到苏格兰场。

    雷斯垂德却听说同在巡查西区的米德小队出事了。

    米德负责的区域比较特别,是沙夫茨伯里伯爵决定清理脏乱差地带而开辟新剧院区的拆迁地带。

    那一带的住户基本完成了搬迁,谁能想到破破烂烂的某栋空房内居然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

    “听说是某位贵族后裔, 祖辈都已经不再了,他也隔了几支不是近亲, 但在伦敦混得还算小有名气。”

    卡特将打听到的情况都说了出来,“亨特·伍尔夫,二十五岁,周五晚上也就是昨天夜九点左右死亡。他被麻绳勒死在空屋内。现场及周边留有明显证据,说是死者临终留字,还有装凶器包装物上有凶手指纹。”

    雷斯垂德听着微微蹙眉,不由上下打量卡特,“这案子刚出来,你怎么连细节都知道了?”

    卡特连连摇头,偷偷指向另一间办公室。“消息都是米德探长自己说的,下午他就把嫌犯给抓了。自称不到二十四小时就破了凶杀案,现在倍感自豪。”

    “这么快?”

    雷斯垂德不是看不起米德,而是苏格兰场实则良莠不齐。摸着良心讲,这些同事里负责又有能力的,恐怕只有老对头格雷森了。

    雷斯垂德不免追问一句,“那么嫌犯认罪了吗?”

    卡特摇头,“没有认罪。被抓的是一名律师,好像叫诺x?那人被证实曾与伍尔夫发生剧烈冲突,但他拒不认罪,只是也拿不出不在场证明。”

    然而,目前案发现场的搜证却对被逮捕的嫌疑人非常不利。

    雷斯垂德心道不妙,米德贪功冒进又赶上复活节的特殊时刻,他肯定不会轻易放人更要弄出政绩来。

    “听说有人想保释那位被抓的嫌犯,但是米德态度强硬给驳回了。”

    卡特也不是知道所有内情,其他组的案子过度打听就有越俎代庖之嫌,万一让米德由此迁怒雷斯垂德就不好了。

    雷斯垂德并不傻,想到一种可能,很可能有人特意给米德打过招呼,不能放过杀害伍尔夫的嫌犯。

    “但愿米德是真的抓对了人,不然就怕引来更大的麻烦。”

    卡特:再怎么麻烦,这件案子和他们都无关吧?

    *

    周日,复活节。

    春回大地,万里无云。

    上午十点,贝克街221b。

    哈德森太太一手拎着满篮煮熟的鸡蛋,另一手领着彩绘工具箱,兴致勃勃地走进二楼起居室。

    “先生们,难得没有工作,不如来绘蛋吧?也不用我说复活节彩蛋有什么寓意,你们一定比我了解更多。当作玩一场放松的游戏怎么样?”

    这些话主要是对歇洛克说的。

    哈德森太太认为另两位绅士不会拒绝。

    “复活节庆祝活动,确实很有趣。”

    凯尔西先坐到了餐桌旁,“我有好几年没画彩蛋了,也不知手法是否生疏。”

    华生也表示,他也多年没有在复活节画彩蛋。这种欢庆不适合一个人,必是亲朋好友齐聚时才有的活动。“上次画彩蛋是什么时候?八年前?我也记不清楚了。”

    歇洛克曾经根据一块旧怀表推断华生有一位哥哥。

    再依照怀表内壁的多次当铺刻痕,以及发条钥匙孔的摩擦痕迹等,推测华生的哥哥生活不羁而终穷困潦倒。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华生在哥哥嗜酒死亡后,没人再陪他过复活节此类的传统节日。

    当下,华生走到餐桌边拿起一枚熟鸡蛋,再看到彩绘画笔颇有几分怀念。

    来不及感伤,他联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坐在沙发上的似乎岿然不动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您与迈克罗夫特先生画过彩蛋吗?”

    听听,华生的语气满是怀疑。

    仿佛福尔摩斯们与画彩蛋这样的行为绝缘。

    “华生先生,我难道做了什么蠢事吗?”

    歇洛克半是自嘲地问,“那竟然让您认为我手笨到不会画彩蛋?”

    华生坚决否定,“哦不!您怎么可能手笨。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