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洛克:什么是曲解?这就是毫无道理地在曲解他的意思。

    歇洛克没有争辩,只是顺势问清,“好吧,所以说我有什么问题?”

    老福尔摩斯夫人:嗯,这要怎么开口呢?问题有些绕口,谁能帮她起个头?

    第185章 番外 中

    最终, 老福尔摩斯夫人一脸镇定地问出了心中猜疑,“歇洛克,请你诚实地告诉我, 你没有勉强凯尔西做什么事吧?”

    “做什么事?”

    歇洛克不解,他怎么可能勉强凯尔西做, 过去从没有, 将来也不会发生。“母亲,您能不能明示一下?”

    “啊哈, 是你让我直说的, 请不要怪我冒犯了你。”

    老福尔摩斯夫人单刀直入, “请问亲爱的凯尔西真实性别是什么?歇洛克,你是不是为了掩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教唆凯尔西男扮女装?”

    气氛, 一瞬凝固了。

    歇洛克睁大眼睛,万万没有想到母亲的思维如此跳跃。“您怎么会有如此荒谬,抱歉, 是如此特别的猜想?”

    老福尔摩斯夫人有理有据,“全世界都知道著名侦探兼投资人班纳特是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

    当然, 我不会人云亦云, 可我也知道你处理的案件有多危险。一般男人都不会参与,更不谈女人绝会热爱极限冒险, 也不可能故意选择享受刺激的生活。”

    何况侦探们又会搞一些神乎其神的伪装,老福尔摩斯夫人有适当的理由产生怀疑。

    “请不要做奇怪的推理,您也说了是一般情况,但我的杰瑞不在其列。”

    歇洛克语气坚决, “相信您很清楚您的儿子有多特别,世上能有几个福尔摩斯?我为什么就不能遇上超群绝伦的爱人?您完全是多虑了。”

    话说回来, 歇洛克很怀疑他在母亲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老福尔摩斯夫人将信将疑,对着歇洛克自我怀疑的神情,她很坦诚地说:“请相信,你们兄弟俩在我眼里都很正常,你们原本一直都是无性恋者。”

    早在十多年前,老福尔摩斯病重过世前时,老福尔摩斯夫人就有这种觉悟。

    她对儿子们的择偶要求近乎于零,兄弟俩都不会犯傻选择极不靠谱的对象,而唯独要担忧他们孤独终老。

    后来,只希望兄弟俩能有一二谈得来的朋友就够了。

    老福尔摩斯夫人本来已经不指望儿子结婚,没想到歇洛克给了她惊喜,所以即便心有怀疑也只是小小纠结。

    “歇洛克,你放心。丘比特排除万难不辞辛劳,成功将爱神之箭击中你。你的恋人不论男女,我都会接受。”

    老福尔摩斯夫人信誓旦旦地保证,她最后一次确认,“所以,你们真的不是同性恋人?”

    “是的,我们是异性相恋。母亲,我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骗您。您要相信,您的儿子非常诚实,完全是继承了您的美好品质。”

    歇洛克说得信誓旦旦,至于他曾经的纠结,自认为可能踏入危险的同性相恋边缘,这些事一个字都不会告诉母亲。不然,上帝都无法保证老福尔摩斯夫人会脑补出什么魔幻剧情。

    老福尔摩斯夫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凯尔西是女孩子就好。

    真不是她搞歧视,而是社会对同性相恋太过严苛,如被发现很可能被送入大牢。相对而言,女扮男装现在已不触犯法律。

    另外,她也不必去想歇洛克是否要‘位于人下’,这类超出知识范围的问题。

    母子俩在愉悦的气氛中结束了谈话。

    转身,歇洛克敲响了凯尔西的门。

    不用问,歇洛克也知道凯尔西必定感觉到了老福尔摩斯夫人的奇怪纠结情绪。

    有的事情应该立即说清,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更避免带来家庭相处中的困惑与不和谐。

    经过一番简明扼要的称述,歇洛克表明误会都已经解除。

    尽管如此,凯尔西还是听出了一丝老福尔摩斯夫人的不确信。

    “我懂了。”

    凯尔西表示能以行动证明,明天就换一条裙子,不再是立领,她的行李箱里也有v领或方领那些露领口的裙子。

    今天老福尔摩斯夫人就偷瞄过她,应该怀疑她是男性而有明显喉结。

    凯尔西给出提议,“虽然喉结并不是评判性别的绝对标准,但普遍而言,女性喉结并不明显。眼见为实,您的母亲通过亲眼所见就会打消最后的疑虑。”

    “好主意。”

    歇洛克说着,视线也落在了凯尔西的立领上。

    其实,他一直好奇凯尔西以假乱真的伪装具体如何操作,曾经只在办案过程中偶然cc瞥见过半遮半掩的假喉结。

    “杰瑞,我有个小问题。”

    歇洛克认真严肃地说,“现在,你还戴着假喉结吗?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伪装术的巅峰?”

    凯尔西挑眉戏谑,“想解开我的领扣,汤姆,你肖想很久了吧?”

    这话听起来充满歧义。

    歇洛克非常无辜且无奈,有的真话说了恐怕没人信。

    过去,他真的只是单纯想找到凯尔西女扮男装的证据,并没有其他的深入想法。

    凯尔西欣赏了一番歇洛克的委屈不能言,这才缓缓开口,“是的,我现在还留着假喉结。”

    这是几年来的习惯使然,卸妆要特配药水,她为方便随时男装也就不轻易卸下假喉结。

    当下,凯尔西笑着问,“汤姆,既然你想要研究伪装技术,那么想要亲手试一试吗?”

    “让我来卸?”

    歇洛克得到凯尔西的允许,刚刚的小情绪一扫而空,即刻兴致盎然地准备起来。

    一盆清水、一块小毛巾、特制卸妆药水在茶几上摆齐。

    两人侧坐在沙发上,一副学术实验的架势。

    歇洛克解开了凯尔西的衣领扣,看到了以假乱真的喉结。

    它通过化妆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但贴近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这便涂上了药水耐心等待一分钟,然后将假喉结从皮肤上揭下,放到茶几上的小盒子中。

    随即,歇洛克将小毛巾打湿,为凯尔西轻轻擦拭颈部,将伪装痕迹与残留药水都清除干净。

    整个过程,凯尔西嘴角含笑,欣赏歇洛克一丝不苟的模样。

    她的福尔摩斯先生手指修长,灰色的眼眸里满是专注,越看越让人产生一种冲动。

    歇洛克放下毛巾,一时没有留意到凯尔西隐晦的眼神,注意力先被盒子里的假喉结吸引。他好奇地戳了戳,“这是某种有机硅化合物?”

    “对。”

    凯尔西也摆出正经讨论伪装术的姿态,详述了如何制作与所需材料等等。

    “这就是科技发展的力量。”

    歇洛克不由赞叹,但没能持续将注意力放在将来的科技发展上。

    两人心照不宣并不多提另一个时空的未来。

    时空不同,世界进程早有改变。此处的未来始于每个人的足下,保持敬畏,也不忘探索进取,脚踏实地生活就好。

    此时此地,未来与发展距离两人太远。

    歇洛克终于亲手了卸下凯尔西女扮男装伪装道具,却也同时生出一种不真切感觉。眼前的人,他亲爱的杰瑞,其灵魂来自另一个时空。何其幸运,两人能够相知相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静静地看着对方。

    凯尔西蓦地勾起一抹笑容,身体前倾,“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的存在不够真实?”

    “你向来能懂我的想法。”

    歇洛克没有否认,面对近在咫尺的凯尔西,他的目光灼灼,“所以,我认为很有必要确认一下彼此的存在。”

    屋内静谧。

    两人呼吸相闻,可以清晰得听到自己的心跳再加速。

    只见灯火摇曳。

    下一刻,沙发墙上投影出两道相互拥抱的身影,他们给了对方一个缱绻缠绵的吻。

    *

    八月十日,伦敦,上午晴。

    和平鸽在教堂外的空地上悠闲散步,似乎也能感受到教堂内新人的幸福喜悦。

    听,新人们在相互宣誓。

    听,新人们交换了戒指。

    听,神父正在说着祝福词。

    “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上帝赐予你们洪福,任何人不得将你们拆散。阿门——”

    随着神父的祝福声落下,世上又多了一对心心相应的新婚夫妻。

    老福尔摩斯夫人偷偷抹了抹眼角。不怪她感情充沛,实在是不容易,歇洛克终于有自己的家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