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陶陶缩了缩手,没挣脱得了俞风的手,只好点了点头:切菜的时候被刀划了一下,不碍事的。

    娘子真是不小心。俞风嘴上这么说,还是转过身问刘嫂子,家中可有伤药?

    其实这伤真不算什么,平日里放到别人身上,俞风看都不会看一眼,可这伤出现在俞陶陶手上,他就挺心疼的。

    唉,怎么了这是?咋还流血了?等我去找找啊。刘嫂子这才看到俞陶陶手上的血迹,叫了刘大哥去端菜,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要去翻柜子。

    嫂子。俞陶陶连忙拉住了她,不用了,这么小个口子过一会儿就结痂了,犯不着用药。

    刘嫂子过来看了看,也没再坚持,这细口子本就不是什么事,只是方才看俞风神色不对,才急着去找药来。

    俞风看着俞陶陶,眸色深了深,也没再说什么。

    大家都入了坐以后,刘大哥开了一坛酒,给四个人都满上:来,都干一碗,当给你们接风洗尘了!安儿还小,就乖乖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倒酒。

    不知这是什么酒,酒香四溢,入口却是甘甜,又耐人回味,俞陶陶一碗饮下,竟没有丝毫不适。

    她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酒?

    刘大哥道:桂花酒。

    那余香还绕在口齿间,俞陶陶细细回味,道:是像桂花酒,但跟我喝过的味道并不同。

    这是你嫂子我独家秘制的,加了些别的料。刘嫂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说到这个,小俞小时候还闹了些笑话呢!

    俞风脸色僵了一瞬,俞陶陶倒没注意,一听刘嫂子的话就来了兴致:什么?

    我酿的酒甜,劲不大,小俞八成以为那是什么好喝的汁儿,那天跟着你大哥干完了农活,回去就着那桌上的酒咕咚咕咚地灌,我俩看见的时候,那一坛子都叫他喝光了!

    刘嫂子讲到这里已经笑得捂住了嘴,刘大哥听她说了,也想起来那事,也搁下筷子笑了起来。

    这酒虽然劲不大,可他喝的量多,那时候年纪也小,我们说他喝醉了,他还不承认,问我们这是什么酒。我说这是桂花酒,他还不信,非要说桂花酒不是这个味,说他以前喝过的。今天你这么一说,倒是跟小俞当初对上了。

    俞陶陶听了也忍不住笑起来,偷偷地看向俞风。俞风也没什么难为情,只是笑着跟刘嫂说:嫂子就不要打趣我了。

    刘嫂子也没有再揪着这些过往取笑他,问了俞风这几年的生活,饭桌上倒也其乐融融。

    方才在地里听小俞说了,这几年在外面是劳累了些,但也不是瞎忙活,如今带着媳妇回来了,在这山中好好过日子也是可以的。刘大哥感慨道,只是过去只有你一人,如今家里多了口人,以后还要有儿女,这打猎不是个长久的活计,还是要多做打算呐。

    我还年轻,以后再考虑也不迟。俞风又饮了碗酒,脸色照常,之前做生意也挣了些钱,省着些花总是够的。

    刘大哥也不多劝什么: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吃过了饭,两人跟刘大哥刘嫂子告了别,刘嫂子硬要给他们多装些菜,俞风也不见外,笑吟吟地就收下了,俞陶陶却觉得两人早上送了些东西,有的时候又拿了些回去,这不是等于什么也没送吗?

    她埋怨地看了俞风一眼:你怎么就收下了?

    俞陶陶看自家小娘子还挺注重礼数,笑着拉过她的手:跟刘嫂子就不必见外了。

    两人走在路上,路上就有些妇人看俞风揽着俞陶陶,就投来异样的眼神,在远处指指点点。

    俞陶陶又想起今天那个王大姐说的话,挣开了俞风的手:你昨天晚上去河边洗衣服了?

    俞风不解:是,怎么了?

    以后你不要洗了。俞陶陶红着脸,憋了半天才说出来,我我给你洗。

    俞风怔了一下,又眯着眼睛笑道:娘子会洗衣?

    俞陶陶这两天就在为自己能做什么发愁,俞风这么说,她自然当他是在嘲笑自己。别人这么说就罢了,连他也嫌自己什么都不会。想到这里,俞陶陶心里憋屈的不行,忍不住嚷道:不就是用水洗一洗,怎么就不会了!

    俞风见娘子两颊通红,也不再逗弄她,哄道:娘子说的是。但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到时候记得带些皂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