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抱着头连连道: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俞风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

    那年俞风不过17岁,村里闯入了一群强盗,把村民都赶了出来,所有人都害怕地挤在一旁,任强盗们翻家倒柜,看着他们劫走粮食也不敢多言,生怕一个不注意丢了性命。

    那强盗头子走进村里的时候,一直一声不响的俞风却突然越过人群,直接一只箭劫持了那强盗头子,后来也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强盗头子面色难看的很,撤了所有的人就慌忙离开村子,再也没回来过。

    孙二从俞风娘子第一次出现在村子里时就开始觊觎那小娘子的姿色了,碍于俞风的存在,他一直不敢有所行动。好不容易俞风外出办事,他想强要了那小娘子,这事他以前也干过,关乎名节的事,女人家也不敢告诉自家男人,他尝到了甜头,这次想要如法炮制,却不想俞风突然半路出现了。

    他想到俞风的身手,唯恐丢了性命,跪在地上缩着身子不敢动,等俞风走远了,才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俞风抱着身子发软的俞陶陶回了家,想要把俞陶陶放在床上,可是俞陶陶的手死死抓着他不肯松手,俞风只好顺着她探身下来,放软了声音:先松手,好不好?

    俞陶陶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虚汗,她呆愣了片刻,才把头从俞风怀里探出来,双眼盯着他看,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存在,半晌,才开了口,只是那手却不肯放松:是你你回来了我吓死了啊

    话末已带上了颤音,俞陶陶声音哽咽着跟他讲这两日发生的事,满腹委屈倾覆而出,末了,怨怨地瞪了俞风一眼:我以后再也不要自己待在家中了

    只是她眼尾泛红,这一眼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看起来像是在撒娇。俞风心里又酸又涨,在她耳边温柔哄道: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再把你一人留下了

    自从见了那晚的黑影,俞陶陶几个晚上都惴惴不安,睡得十分不踏实。这会儿她躺在俞风怀里,这几日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困意也全都翻了上来,耳边是俞风低沉的声音,身子也不由放松下来。

    等俞风发觉怀中的人没有动静时,俞陶陶已经闭眼睡熟了。俞风用手指拂了拂她两鬓沾了汗的湿发,把人轻轻放平在床上,坐在了床边。

    他这趟出门,并非有什么生意要解决,不过是得到了消息,知道那人断了所有私下里的交易,看样子像是要把银票全部攥在手里,准备偷梁换柱了。

    事到如今还想孤注一掷,简直可笑。

    俞风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那人早该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原来再有城府的人,一朝落势,也避不了狗急跳墙的下场。

    只是他看向俞陶陶,熟睡中的人很不安,眉头紧蹙着,也不知梦到了什么。

    他握住了俞陶陶的手。似乎是感知到他的存在,床上的人面色稍稍放松了些,手却抓得更紧了。

    俞风低下头,嘴唇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俞陶陶醒来时已是下午了,一睁眼就看到俞风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她愣愣地盯着俞风看了半晌,俞风突然一笑:娘子方才做什么梦了?

    俞陶陶脸色微红:没没做什么梦啊。

    俞风眼里皆是促狭:那你怎么睡觉时候叫我名字呢?

    你又编谎话哄骗我了。俞陶陶心虚地看了他一眼,我困得很,哪有精力喊你。

    她才不会告诉俞风,她梦见俞风回来了,自己抱着他哭呢。

    是吗?俞风眉眼一挑,这两日,你都没有想为夫吗?我出门在外,可是想娘子想得紧。

    没有。俞陶陶不看他,掀了被子下了床就往外走。

    俞风在她身后说:那我过两日还要出去一趟,娘子想必也是不在意的吧。

    俞陶陶一听这话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立马转过头看着他:你才说了不会把我一人丢在家里了。

    俞风懒懒道:我看娘子不乐意同我待一起,我外出几日,娘子竟没有一句话要同我讲的。

    俞陶陶一听,急忙解释:哪里是

    俞风斜着眼瞅她:那就是想为夫了?

    俞陶陶也不知他如何得出这结论的,她说不过他,只好哼道:你就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