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风也没有反驳,笑着问她:眼看着要到月末了,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快成了。纺车上是最后一匹,萱草做工要快一些,早几天已经送过来了,就等她这匹完成,就可以到镇上去谈了。

    俞风闻言,长叹一声:唉,这些天娘子日理万机,为夫一个人好生无趣。

    为了赶完预想的活,俞陶陶这段时间来手就没闲过,白天做工,晚上还要赶,每次都逼得俞风强行把她抱到床上睡觉才行。往常,俞风有时也会待在家中,这半个月可算是天天在家里了,除了躺在长椅上看她,就是下厨准备饭菜,倒真像个被养在家中的小媳妇了。

    想到这里,俞陶陶忍不住笑了一声,探下头,在俞风嘴角啄了一下:辛苦你啦。

    刚准备起身,又被俞风按了下来,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俞风低笑一声,温热的的鼻息喷在她脸上:这可不够,得好好补偿。

    说完,温润的唇压了过去,柔韧的舌尖撬开了她的唇瓣,捕捉到她小小的软舌。俞陶陶闭上了眼,静静承受着对方的掠夺,辗转厮磨,满堂旖旎。

    直到她被吻得喘不过气,两眼出现了水雾,俞风才送开她,捏着她的脸笑道:这样才对。

    俞陶陶嗔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了,暗暗懊恼,没事儿去招惹这登徒子干嘛?

    月末几天,好歹把她计划的布匹赶好了,俞陶陶把布匹收好,两人搬到车上,一早往镇上去了。

    约定的地方正是之前俞风带她喝酒的地方,两人跟伙计吩咐过后,就去了二楼的雅间,等着陈轩过来。

    刚坐下没多久,帘子就被人掀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人生了张方方正正的脸,两道大粗眉,看起来十分严肃。

    俞陶陶忙站了起来,那男子问:你可是俞姑娘?

    正是。俞陶陶颔首,请他入座。

    男子跟她行了一礼:陈家老爷介绍我过来的。又转而对俞风道,这位是?

    我是他相公。俞风冲他笑道。

    男子点点头,坐了下来,直奔主题:我听陈老爷说,你有一批货想要和我交易。

    是。俞陶陶也不多言,转身取了匹准备好的料子,展开在桌上,你看看如何?

    那男子看到布匹,顿时脸色一变,抬起头盯着俞陶陶,满眼不可置信:你你怎会?

    俞陶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试道:可是不满意?

    不,不。男子这才发觉盯着俞陶陶看很不得体,视线又移回了桌上,手抚着布匹,竟有些颤抖,这纹案我未曾见过,可是姑娘自己纺织的?

    是。俞陶陶一头雾水,不过是一匹布,这人的反应实在是不太寻常。

    男子对布匹端详了片刻,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急忙道:我要的正是这样的锦缎。

    俞陶陶面露喜色:我这里还有许多,可要都看看?

    男子连忙起身,随着俞陶陶去看她身后放好的布匹,随意翻了两下,便说道:姑娘的布匹,在下很满意,姑娘便给个价吧,我全都收下。

    俞陶陶没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心中茫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生意嘛,做成了就是。

    她之前跟红莲了解过市价,细细斟酌了一番,说了一个适宜的价格,那人二话不说便应了。

    两人商量好后,那商人便叫了几个随行的人搬走了布匹,并跟她约定了,日后还可在这酒楼会面,若这批货能得了贵人的眼,以后自然少不了合作。

    这正是俞陶陶想要的回答,她跟那人谈好了细节,商人便离开了。

    两人坐在酒楼中,方才点的菜还没有动过,俞陶陶这会儿饿得肚子直叫,人一走,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一边夹菜一边嘟囔: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会这样顺利?

    俞风沉吟不语,俞陶陶又自顾自道:我虽然在常规的锦缎上设计了新的图案,但也并不算十分出彩,心里大约只有八成把握,还以为得和那商人好好谈判一番,没想到他一看到就答应了。

    俞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道:布匹上的纹案,你可是曾经见过?

    过去的事我不记得了,你知道的。俞陶陶不知俞风为什么这样问,凭着印象说,但我以前还是学过画的,脑子中总会冒出些画面,布匹上的图案也是我由那些图画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