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一个人了。

    俞风笑道:怎么会?娘子这么聪慧善良,村里的人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

    俞陶陶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到了客栈,俞风叫了些吃食送上来,看俞陶陶小口吃着,神情恹恹,就问她:今日可是没有胃口?

    俞风。俞陶陶低着头,我嗓子痛,你去帮我要一些凉茶来好吗?

    俞风没有二话,起身下了楼,俞陶陶看到门外没有了他的身影,快速地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瓷瓶。

    她拿过俞风方才喝水的碗,慌乱地撒了些许粉末。

    俞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俞陶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桌子上的饭菜不知在想些什么。

    发什么呆?俞风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过俞陶陶的碗,给她倒了凉茶,怎么会上火?家里并不很热,平日吃得也清淡。

    俞陶陶摇了摇头,紧紧地攥住颤抖的手指: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气太干,你你也喝点吧,小心上火了。

    她说着拿过俞风面前的碗,倒了半碗凉茶,她手拿不稳,洒出来一些,俞风也没说什么,直接端起碗来喝了。

    没一会儿,俞风笑:今天果然累的很。吩咐客栈里的伙计收拾了桌子,他就拉着俞陶陶躺下了。

    俞陶陶背对着他,手心里冒着冷汗。

    陶陶。

    俞风的声音突然想起,她浑身战栗了一下:怎怎么了?

    俞风低低笑了一声,在她耳边说:你若不想回去,我们就不回去。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事均匀的呼吸声。

    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俞陶陶试探着叫了一声:俞风?

    没有人回应。

    她动作轻缓地起身,看到俞风已经熟睡了,神情看起来十分安详。

    她想起来,往日偶尔夜半醒来也会看到俞风的睡颜,只是他每次都紧蹙着眉,神色不安,她总会用手指轻轻点他的眉心,看着他舒缓了神色,或者睁开眼恢复笑意。

    眼下却好像是知道自己要走了一般,没有再紧绷着神色,安静温和,好似在告诉她,放心走吧。

    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俞风,直到脸上划过一丝温凉,她才扭过了头,起身,不再回头看他一眼。

    此时镇上的街道还热闹着,俞陶陶穿过人流,走到了熟悉的酒楼前,到柜台前问:闻炽可在?

    掌柜打量了她一眼,笑眯眯道:在的在的,是俞姑娘吧?闻老板说要是你来了,就让我直接带你上去。

    俞陶陶点点头,跟着伙计上了楼。

    闻炽在这酒楼有常住的雅间,她往日来的时候从来没有落空过,他总是在的,就算不在,留守在酒楼的人也会告诉她,闻炽很快就会回来。

    以前她不解,如今她却是能隐隐猜到了。

    自己这样的小村民,何德何能可以让闻炽每次都为了她赶回来商量那些小笔买卖呢?这些钱对他来说恐怕只是太仓一粟。

    他分明一开始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果然如往常一般,到了雅间,闻炽随行的人把她带了进去,告诉她闻炽很快就回来。

    俞陶陶坐在那里,临走前俞风的面容却总是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忍不住去想,俞风醒后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是何反应呢?他会来找自己的吧

    想让他找,又不想让他找。

    想知道真相,却又不愿离开他。

    她始终隐隐期盼着,过去自己和俞风之间没有发生过不可挽回的事情,这样在她知道一切后,还可以回到他身边,和他在一起。

    是不是太贪心了她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还能回到他身边呢?

    俞陶陶回过神来,才发现杯中的茶已然凉了。

    方才有些事情,让俞姑娘久等了,还望姑娘见谅。门帘被掀开,闻炽走进来。

    俞陶陶淡淡笑了:你明知道我已成亲,还总称我姑娘。

    闻炽神色一顿,随后在她对面坐下,笑道:今日找我来有何事?怎么不见俞风。

    原先我觉得奇怪,每次来这里都能见到闻老板,不知小女有哪点值得闻老板这般奔波。俞陶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缓缓开口,如今想想,闻老板接近我,恐怕不只是为了做生意吧?

    闻炽大笑两声,也不多费口舌,直接承认下来:俞姑娘果然蕙心兰质,我接近姑娘,确实另有目的。

    俞陶陶看着他:所以你可认得我?